說完,一把抓住王小花的胳膊,拽著人就往外走。
王梅臉上臊得發紅,今日四弟家好意請客,飯菜豐盛,肉和白米管夠,誰知自家兒媳竟算計到人家閨女頭上。
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心軟允了這門親事。反正家裡有人在衙門當差,花點銀子總能擺平,何至於娶了這個又懶又饞的禍害。
“四弟。四弟妹,對不住啊......”王梅低聲道歉。
張金柱長嘆一聲:“家門不幸。”
又對王梅道:“先回去吧,老大掙的錢怕是真沒了。他本就對這媳婦不滿,這回不知要鬧成什麼樣。”
趙菊溫聲勸慰:“回去好好說說,孩子都懷了,好好過日子。”
張璃在一旁聽罷,卻並不認同她孃的話。先不說王小花人品如何,就憑她那心性與家風,日後只怕還要帶累張家的子孫。
張大川與肖氏也面色不悅。張峰是長孫,娶了這麼個長孫媳,他們臉上也無光,便隨著張金柱。王梅一同起身離去。接著,秦朗與張荷花帶著孩子們也告辭了。
院子安靜下來,張璃與張金柱父女倆躺在竹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爹,家裡明明有二伯。三伯在官府做事,還被一個農婦拿捏到這個地步。”
張金柱撇了撇嘴:“還不是你爺和大伯,怕事情鬧大,影響你二伯。三伯的前程,尤其是你三伯。當初我就主張快刀斬亂麻,免得日後麻煩不斷。”
張璃扭頭看他:“爹,您心可真狠。”
“想哪兒去了?”張金柱瞪她一眼,“我是說給些銀子打發了事。若王家不肯,便使些衙門的手段,找個由頭把她那弟弟關起來,看他們還敢不敢糾纏。”
“偏你大伯一家心軟,好好一個孩子,就這麼給耽誤了。”
“那您說,這次大堂哥會休妻或和離嗎?”
張璃私心覺得,不如就此斷了乾淨。張峰年紀尚輕,若一直與這樣的女人捆綁一生,太憋屈了,只怕要折壽。
“那種禍水早休早好,留著只會敗壞門風。”
張金柱說著,忽又瞅向女兒,皺起眉頭,“倒是你,往後能不能收斂些脾氣?一個姑娘家,不是動刀就是動手,將來誰敢娶你?”
“爹,您女兒我貌美如花。聰慧過人。”張璃手臂一揚,在空中劃了個圈,“放眼四周,誰配得上我?”
“那倒是,”張金柱立刻眉開眼笑,“我閨女配狀元郎都綽綽有餘。”
“還不是隨了爹嘛!”
......
父女倆從痛批王小花開始,轉而自誇,且越說越起勁,彷彿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隔壁聽見這番對話的兩人,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這父女倆,可真是親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