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這話在她家應得絲毫不差。
前些時日就被打得身上帶了傷,一氣之下跑去了外祖家,算起來,自張璃穿越過來,還沒能見上她一面。
心口竄起一股火,燒得她指尖發麻。
她猛地轉身,抓起門後的一根棍子,朝著張小月家的方向疾衝而去。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剛喊完話。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的狗蛋,只覺得眼前一花,好像有個影子“嗖”地一下就飄遠了。
他驚得忘了喘氣,使勁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地對著張鐵柱說:
“鐵。鐵柱叔......我。我咋好像看見璃姐......她會飛?‘嗖’一下就沒了。”
張鐵柱言沒好氣地一巴掌輕輕拍在狗蛋後腦勺上:“胡咧咧啥!青天白日的,人咋會飛?準是你小子跑得太急,眼花看岔了。”
狗蛋被拍得一縮脖子,心裡還是驚疑不定,小聲嘟囔:“哦......可。可那影子真快得邪乎......許是,許是我眼花了吧。”
他其實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情景實在不是他小小年紀能理解的。
趙菊急急忙忙從灶房裡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臉上滿是憂色。
“當家的,我聽著是小月又捱打了?她那後孃古小翠可是個遠近聞名的潑辣貨,混不吝起來連大軍兄弟都吃不消。
“璃兒就這麼衝過去了,萬一吃虧可咋辦?”
她性子溫婉,一想到可能的打架場面就心慌。
“你別去,” 張鐵柱攔下她,語氣堅決,“你那膽子,一會兒要是真鬧騰起來,再嚇著你,我去看看。
放心,張璃的性子,吃不了虧。”
趙菊怎能放心,抓住丈夫的胳膊:“那你快去,看著點,千萬別讓璃兒動手,好好說,勸開了就行,那古小翠......唉,能講理就不是她了。”
“知道了,你在家等著。” 張鐵柱拍拍她的手,疾步朝外走去。
“鐵柱叔,您慢慢走,我先去幫璃姐。”話音未落,狗蛋已轉身跑遠。
張鐵柱望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好一個姑娘家,整天不是往山上跑,就是跟人打架,再不然就和村裡的男孩子混在一處,真叫人頭疼。
另一邊,古小翠手裡的木棍正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張小月單薄的身子上。
“小賤蹄子,賠錢貨,跑啊!我看你再跑,有本事別回來。”
古小翠狠狠啐了一口,棍子又接連落在她的肩背。腰腿之間。她身板粗壯,張小月卻瘦弱得像根蘆葦,根本無處可躲,只能蜷著身子硬扛。
八歲的張金寶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拳頭攥得緊緊的,臉頰因興奮而發紅,不住地嚷道:
“娘,用力。打她的腰,抽她的腿,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頂嘴。”
堂屋裡,張大軍低著頭,一口接一口抽著旱菸,彷彿門外正捱打的,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