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表哥,你們來廚房一趟。”
張璃和趙菊準備好了一百斤米。一百斤面。五斤大肥豬肉,還有好幾匹厚實耐穿的粗布。
三人走進廚房,張璃溫聲道:“舅舅,收麥累人,這些米麵肉帶回去,給家裡人補補力氣。布也捎上,得空讓舅母和姥姥給全家縫幾件新衣裳。”
他們頓時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圓圓的,連連擺手推拒。雖說姐夫/姑父如今寬裕了些,但哪能又吃又拿,臉皮往哪兒擱。
這時張鐵柱跨進廚房,看見那些東西,心頭肉似地抽了一下,臉上卻擠出笑。
“給了就拿著,跟我見外什麼。等忙過這陣,我們去看你們。”
“這些東西我爹早就準備好了,你們不來,過些日子,我們也要送過去。”
張璃跟著附和,瞧見張鐵柱嘴角微微抽搐。一臉肉痛卻硬撐大方的模樣,抿著嘴忍笑。
張鐵柱這人,嘴上唸叨得厲害,心卻是軟的,甚至比許多人更厚道善良。
趙大牛三人推辭不過,最終滿臉愧色又感激地接過東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人走遠後,張璃輕輕拍了拍張鐵柱的肩:“爹,如今格局越來越大了,我以您為榮。”
“一邊去,懶得理你。”
張鐵柱板著臉扭頭就往門外走,只是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眼睛眯成細細一道縫。
......
不到中午,田裡的麥子就已收割完,崔亦晨領著人離開。
忙忙碌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農忙總算完了。稅糧一交,村裡多半人家除了留下麥種,餘下的賣了出去,換回成袋的粗糧。
張璃家沒賣,全部放進了地窖。從今往後,她家的飯桌上,再也不會出現黑麵窩窩頭了。
夏日炎熱,一陣雨水過後,林子里長滿蘑菇。
村民們揹著揹簍進山採蘑菇,掐野菜。回來鋪在簸箕裡,在陽光下一連曬上好幾個晴日。
曬乾後,用袋子裝起來,留待冬日做口糧。
張鐵柱趕著新買的牛車,嘴裡哼著輕快的小曲,剛拐進村口的土路,便撞見了王小花和她的爹孃——王老五和李來弟。
王小花怯怯地抬起眼,小聲喊了句:“四叔。”
李來弟卻一眼瞅見了牛車上穿著嶄新衣裳。模樣白淨的張璃,眼神里頓時湧現出算計。
她小步快走上前,直勾勾地盯著張璃,扯開嗓門說道:“這就是她四叔家的二閨女吧?生得可真俊!”
話音未落,她就伸手要去拉張璃。張璃忙側身一躲,避開了那隻粗糙的手。
張鐵柱臉色一沉,毫不掩飾眼中的厭煩,揚手甩了一記空鞭,“駕”一聲催動牛車,徑直從三人身邊加速離去,揚起一陣薄薄的塵土。
李來弟被晾在原地,愣了片刻,才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咬著牙低罵。
“呸,得意什麼!等將來把那小賤人娶進了門,看我怎麼慢慢收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