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子。”青蓮低頭抿唇一笑。
午後，張璃被喚去後花園拔草。她跟著小荷一路來到園子西南角一片半荒的花圃。
四下寂靜，只聞得見風吹草葉的沙沙聲。兩人挽起袖子，彎下腰，開始一棵一棵地將雜草從泥裡拔出來。
小荷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一邊手裡不停，一邊將府裡大小事情細細說給張璃聽：哪位管事最嚴，哪個丫鬟與誰交好......
張璃大多靜靜聽著，偶爾點頭，指尖漸漸染上草汁的淡青色。
日頭稍稍偏西時，腳步聲從石徑上傳來。
青蓮來了，身邊跟著個身量纖細的姑娘，想必就是小荷提過的翠竹。兩人衣裙光潔，髮間簪著亮晃晃的銀釵。
小荷慌忙起身，在裙子上抹了抹手，“小荷見過青蓮姑娘。翠竹姑娘。”
張璃也隨之直起身，手上還粘著碎草屑。
青蓮的目光掠過小荷，落在張璃臉上，“啞巴了？見了我們也不知道招呼。”
張璃抬起眼，語調平緩：“我不知道二位是誰，該如何稱呼。”
“豎起耳朵聽好了，”青蓮嘴角一撇，眼底帶著明晃晃的輕蔑，“我叫青蓮，這是翠竹。我們可是公子跟前的人，與你們這些粗使奴婢不同。”
她將來是要做公子姨娘的人，自然矜貴。
“見過青蓮姑娘，翠竹姑娘。”張璃依言行了禮，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波瀾。
青蓮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視線掃過那片才清理出一角的雜草叢，唇邊浮起一絲涼薄的笑意。
“小荷，你跟我走。剩下的草，”她頓了頓，瞥向張璃，“讓她一個人幹。”
臨走前，又輕飄飄丟下一句： “幹不完，不準吃飯。”
小荷回頭望了望那大片瘋長的雜草，嘴唇微微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垂下頭，默默跟著兩人走了。
張璃運起內力悄然感知四周，確認無人後，尋了一處陰涼的角落坐下，從空間中取出一杯沁涼的荔枝飲，慢慢喝。
隨後，她又拿出一雙膚色手套戴上，不緊不慢地開始拔草。
橫豎不願去廚房吃飯，不如就這樣慢慢耗著。若能拔上個十天半月，反倒落得清淨。
天色漸暗，院中的草才拔了不到五分之一。她起身拍拍衣裙，朝臥房走去，打算回去後進空間吃飯。
剛踏進房門，小荷便悄悄跟了進來，將一個粗麵饅頭塞進她手裡，壓低聲音說：“我吃了一個，這個是給你留的，別叫人知道。”
張璃推了回去，饅頭本就小，一個哪裡夠吃。
“我不餓，你拿回去吧。”
“幹了整整一下午的活，怎麼可能不餓？”小荷又執意塞回她掌心，“快吃，明天我抽空去幫你。”
她頓了頓，又輕聲催促：“趕緊洗漱歇著，若是點燈久了，管事會罰的。”
說罷，小荷轉身便匆匆走了。
。意暖的酸陣一起泛裡心，裡夜的濃漸在立，頭饅的溫微著握璃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