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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睜開眼,望著幽暗空茫的天際出神了好一會兒,胸腔裡還殘留著漫天風雪的刺骨寒涼。
輪迴的夢魘太過真實,他緩了好久,才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看向了四周。
然後,他怔住。
許寧疏正雙手捧著下巴,歪著頭笑眯眯地望著自己。
谷底微弱的光芒淺淺流淌,落在少女的髮梢和眉眼。細碎的光暈繾綣縈繞,揉去了絕魂淵的陰寒,將她整個人襯得溫潤又明亮。
像一縷穿透黑暗的暖陽,乾淨得不染半分塵埃。
蕭玦僵在原地,緊繃的身子驟然鬆弛,又在下一瞬繃得更緊。
他漆黑的瞳孔深深凝縮,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卻死死剋制著所有的情緒,只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許寧疏見他久久不語,彎了彎眸子,眉眼間的笑意愈發柔和,“我在這守了你好久。”
“你有沒有感覺有哪裡不舒服?”
氣氛陷入了沉默。
似乎連穿堂而過的風都放輕了幾分。
良久,蕭玦突然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以一種極其虔誠的的姿態舉到了自己的唇邊。
修長的指骨牢牢圈著她溫熱柔軟的手,薄唇輕輕落在她的手背,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冰冷的唇瓣貼著少女溫熱的肌膚,像是荒蕪的凍土逢春,寸寸生出暖意。
許寧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神志不清,連忙抽回了手,滿臉怒意,又變回了最開始對待蕭玦的樣子,“你幹嘛!”
滾燙的燥意順著手背一路竄上了耳尖,她略顯侷促地垂著眼,反覆盯著自己被他吻過的手背,只覺得那一塊的皮膚燙得驚人。
不管是抬手垂手。背在身後。還是自然垂落,怎麼放都覺得彆扭至極,渾身不自然,灼得她坐立難安。
自己都多餘心疼他!
一起來就開始抽風犯病!
還整上吻手禮了!
想到這,許寧疏兇巴巴地盯了蕭玦一眼。
結果這人神色十分坦然,沒有一點侷促的模樣,倏地又反手再次把許寧疏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柔地。緩緩地摩挲著。
許寧疏渾身瞬間僵直,連呼吸都不自覺亂了節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臉頰的溫度,感受到他輕輕揉蹭的力度,甚至能看見他纖長垂落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淺淺的陰影,只剩下一片溫順柔軟。
“蕭玦!”許寧疏耳根紅透,又氣又窘,用力掙了掙手腕,“你放開我!你得寸進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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