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疏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你慢點吃，不夠我再給你買。”
“或者你還想吃什麼別的？”她問道。
小蕭玦嚥下了最後一口包子，搖了搖頭。
“我不白吃你的。”他目光空洞，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一般，“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什麼？”許寧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整得有些疑惑。
“......什麼都可以。”他又機械的重複了一遍。
“你說的什麼都可以，該不會是要賣身給我吧？”許寧疏看著他不太自然的表情，恍然大悟。
“你在想什麼啊！”許寧疏氣極，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讓自己看起來像那種人。
她彈了小蕭玦的額頭一下，恨鐵不成鋼道，“幾個包子而已，就值得你委身於人了？”
“......哦。”小蕭玦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澀意和被拒絕後莫名其妙的情緒，“......我知道不值得。”
這些年沿路乞討，見慣了人情冷暖，一頓吃食換些差事，甚至任由旁人差遣早已是常態。
他聲音依舊沙啞，聽不出情愫，“可我已經沒有別的東西能拿來抵償了。”
“那先欠著吧。”許寧疏歪了歪頭，眸光亮晶晶的，像盛了細碎的星光，“我以後會讓你還我的。”
小蕭玦一時看愣了神，呆愣片刻，他開口，“......以後嗎？”
“對啊。”許寧疏點點頭，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難不成你以後不想再見到我？”
小蕭玦垂眸，沒回答。
只是任由許寧疏牽著自己往前走。
一路上，街市兩旁的商販紛紛向兩人投來了目光，在竊竊私語聲中，許寧疏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雲錦閣’的店面前。
“你看看。”許寧疏輕輕晃了晃他的手，“你喜歡哪件？我買給你。”
小蕭玦從來沒有進過這種店鋪，初來乍到，他顯得怯生生的，只敢偷偷抬頭飛快地睨了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
見他半天沒動靜，許寧疏想到了成年版的蕭玦一天總穿那個玄色衣裳，索性就拉著他走到了玄色布料的臺子前。
“老闆，幫我做四套衣裳唄。”她選了匹自己覺得不錯的料子，指了指說道，“按照他的尺寸幫我裁四套衣裳。”
“春夏秋冬各一套，多少錢，我給您。”
“好嘞！”店家一看來了單大生意，頓時樂開了花，“我先量量看，再給您算價格！”
“行，麻煩快著點。”許寧疏把小蕭玦推到了店老闆的面前，“另外有適合他穿的現成的成衣嗎？”
小蕭玦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這些精緻的綾羅綢緞。明亮的鋪面，於他而言陌生又刺眼。
店老闆笑眯眯地取來軟尺，一邊繞著軟尺丈量身高肩寬，一邊抬手指向了旁側的衣架，“有的有的，這邊剛到一批長衫，料子厚實，款式樸素又耐穿，正適合他這個大小的孩童穿。”
許寧疏順著老闆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精挑細選了一件料子摸起來最舒服的，“就這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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