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疏’微微蹙了蹙眉頭，不解道，“那你還不躲？”
“因為我想告訴她，我是真的願意為了她去死。”蕭玦嘆了口氣，隨即對上她的雙眸，認真問道，“所以，她很痛嗎？”
“那是自然。”
‘許寧疏’輕笑，想著這人已經被自己捅穿了，便放鬆了警惕，“我不妨直接告訴你。”
“你每受一次傷，她便會痛一次。”
“你可真是個傻子啊，真以為她是真心替你擋刀？”
她笑得涼薄，譏諷道，“從頭至尾，她都不是心甘情願護你。”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笑話！”
山道風聲呼嘯，卷著濃烈的血腥味，漫過寂靜的夜色。
沉默蔓延了許久，蕭玦輕輕嗯了一聲，語調平淡無波。
下一秒，他單手握住刺入自己胸膛的匕首，乾脆利落地抽出利刃。
鮮血順著刀刃汩汩滑落，少年隨手甩了下手中刀刃，血滴灑落開，在地上點出了一條弧線。
然後他抬眸，看著眼前的‘許寧疏’，揚起了一個笑。
很難形容這種笑。
像是不可思議，又像是厭惡。
“那她現在在哪呢？”蕭玦的語氣依舊輕緩，卻裹著刺骨的寒意。
“被我殺了。”妖物仰起臉，毫無顧忌地輕笑出聲，語氣輕佻。
“若是你願意，以後我便扮做許寧疏，陪在你身邊，如何？”
空氣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蕭玦唇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染血的手指輕輕抬起，愛惜般撫上那張與許寧疏別無二致的臉。
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一路往下滑，動作溫柔。
可下一瞬，那隻手卻突然滑到了‘許寧疏’的脖頸處，力道驟然收緊，狠厲得不留半分餘力。
不等對方反應，蕭玦扣著它的脖頸步步向前，動作強勢，迫使著它踉蹌著往後倒退。
衣角擦過青石階，風聲在耳畔急速呼嘯，直至‘咚’的一聲悶響，妖物後背狠狠撞上粗壯的古樹樹幹，無路可退。
枝頭飄揚的紅繩劇烈搖晃，同心結碰撞的聲音像催命的喪音。
蕭玦微微俯身，湊近妖物的耳畔，眉眼依舊平和，可語氣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不好。”
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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