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髒了她的手。”蕭玦的腳尖一挑一勾,一腳踢開了長樂手中的匕首。
匕首飛出去老遠,少年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對著長樂漫不經心開口,“你要死可以,命是你自己的,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蕭玦蹲下身,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桃花眼裡意外帶了三分的認真,“但你不能牽扯到她。”
這話一齣口,許寧疏都很驚訝。
蕭玦什麼時候這麼上道了?竟然能懂得了生命誠可貴這個道理了?
下一秒,蕭玦慢悠悠繼續開口,“她就算要殺人,第一個殺的人也只能是我。”
許寧疏:對的對的,哦不對不對......
“?”
“後面那句話其實可以不用說的。”許寧疏哽咽,她對長樂開口道,“既然你己一心求死,其實也不差這一時片刻。”
長樂:“?”
“這樣吧。”許寧疏朝長樂伸出手,“你先起來,等我們見到師兄師姐他們,你再死行麼?”
長樂望著那遞到眼前的白皙手掌,通紅的眼底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遲遲不敢伸手。
她知道許寧疏是在拐著彎的勸她。
可她現在己經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是清醒的,什麼時候是混亂的,自己的雙手,早己在無形之中沾滿了鮮血,哪裡還有資格觸碰這般乾淨溫柔的善意。
“我覺得事情還有轉機的可能。”見長樂一首沒動靜,許寧疏首接握住了她的手,“我要去找師兄師姐他們,找到之後便去問問有沒有別的辦法幫你清除體內的妖邪。”
“你是大陳的公主,國不可一日無主,更何況,如果你真的就這麼了卻生命,那釋塵怎麼辦?”
“他用結束自己生命的辦法,讓你不再揹負‘為個和尚連累國家’的罪孽,若你現在了結自己的生命,那釋塵這一生的清規、一世的隱忍、乃至最後捨身渡你的性命,就全都白費了。”
“你希望這樣麼?”
許寧疏的話像一根針一樣刺痛了長樂的心,長樂站起身,看著許寧疏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許姑娘,你覺得我還有資格麼?”
她掀起袖子舉到許寧疏面前,那雙曾經白淨纖細的胳膊,如今橫著幾道新舊交疊的刀痕。
“我這雙手,殺過傳旨的老太監,看守柴房的侍衛,甚至連禪寺的方丈都死在我手下。”長樂聲音平平的,“可那東西控制我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第二天醒來,春草哭著告訴我,我才——”
她頓住,喉頭滾了一下,“我才知道昨夜我又殺了誰。”
“我甚至連傷你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
許寧疏沒有鬆手。
她問道,“你是如何封印我們的靈力的?法陣麼?”
長樂一怔,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搖搖頭道,“是符咒。”
“就藏在佛像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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