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疏又惱又羞，一股氣首衝腦門，想也沒想就低下了頭，狠狠咬在了少年的下唇上。
蕭玦吃痛，悶哼一聲退開半步。
許寧疏趁著這個空隙往後連退了兩步，脊背撞到身後的竹竿，震得竹葉落了一肩。她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唇，瞪著面前這個被咬了一口卻反而在笑的人，氣得聲音都在抖，“蕭玦！你——！”
“你佔我便宜！”
她話沒說完，蕭玦己經抬手摸了一下嘴唇。指尖沾了點血，月色下那抹殷紅襯著他微微彎起的唇角，顯出幾分饜足。
他垂眸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跡，又用舌尖舔了舔，眼底那層翻湧的暗色終於徹底衝破了壓抑，少年不怒反笑，“你咬我。”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我好喜歡。”
“還能再咬一次麼？”
許寧疏：“......？”
“......你真是瘋了。”
“對，我瘋了，我是瘋了，我從見到你的第一面就瘋了。”他又往前邁了一步，自上而下俯視著許寧疏，“我不能接受你跟別人有一點的親密，我不能忍受和想象你跟別人聊開心的樣子，我甚至看到你跟別人親密的互動，都嫉妒得發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關在我身邊？讓你與我寸步不離，讓你的視線裡只有我，我每天忍得都快要瘋了。”
“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不夠麼？”
“許寧疏。”蕭玦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就那麼念著宋酌塵？”
“讓你深更半夜沒有睡意跑來這林子裡面——”蕭玦的指尖在她下頜處微微收緊，月光將那偏執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來想他，還是來賞月？”
許寧疏就這樣被他捏著下巴，被迫仰頭望著他那雙晦澀的眸子。
她能感受到少年的指腹正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害怕得到她的答案一般。
蕭玦的眼神，就像一把釘子一樣，把她釘在了原地，叫她無處可逃。
“你為什麼總是想要離開我？”蕭玦譏笑，“你就這麼不喜歡我？”
“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堪？”
“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對我這樣好？不喜歡我，你為何要教我何為情愛，不喜歡我，你為何要屢次三番的救我，不喜歡我，你為何要......”
回首過往，他對許寧疏永遠在剋制自己的天性，因為她說過，她想要自由。
他聽了，可得到的是什麼？
是被她拒絕。
哪怕她許寧疏養一條狗都要給狗取名吧？他比狗通人性，為什麼卻得不到名分？
這跟把狗窩踢飛了把狗丟出去有什麼區別？
這叫棄養。
靜默片刻，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你教會我何為情愛，讓我變成了一個瘋子，如今卻要棄我於不顧，許寧疏，這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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