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九道捆龍鎖己經不再抽取元氣。
黑龍遺骸仍伏在斷水眼前，清水穿過爪骨，流入新開的水道。
水府外，那些躲了許久的魚蝦終於敢靠近幾丈。
陳默盤坐在龍首旁，掌心貼住額骨。
玄金龍氣從指間升起，穿過湖水，首入東海。
不到半日，琴聲先到了。
湖水向兩側分開，一名青衣男子抱琴而下。
負屓跟在後方，手中龍冊尚未合攏，袖邊還沾著東海水汽。
“大哥，八哥。”
陳默起身。
囚牛沒有應聲，只走到龍骨前，指腹落在斷角處，許久沒有挪開。
琴絃自行輕響。
骨縫中尚未散盡的殘念被琴音托起。
村民跪在岸邊求雨，孩童把河燈推入水中，黑龍獨自守著水眼，一守便是七十年。
畫面浮了一陣，散進湖水。
負屓翻開龍冊。
“何名？”
陳默搖頭。
跪在遠處的奔波兒灞抬起腦袋：“小妖只聽附近老人稱他墨淵大王。”
負屓提筆，在龍冊上寫下：
“東海旁支，黑龍墨淵。守五峰湖水脈七十載，鎮地百年。遭九鎖穿骨，龍角斷裂。”
筆鋒在最後一行停住。
他抬眼看向龍骨上的闡教舊印，又補了西字。
“設陣者，待查。”
字跡落定，龍冊亮起水光。
灰暗的龍骨發出低鳴。
扣在水眼上的前爪鬆開半寸，斷水眼卻沒有崩塌，陳默留下的九道龍紋符籙己經接住護水之力。
囚牛彎下腰，雙手托住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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