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祭官持笏出列。
“當設壇祭天，獻奴隸、牛羊百牢，請上蒼降雨。”
帝辛抬眼看他。
“百姓連水都沒有，你要孤再從他們手中徵百牢？”
祭官嘴唇抖了兩下，退回原位。
大殿中只剩甲片偶爾碰撞的聲音。
帝辛走下王階，踩住北地七城的位置。
“太師。”
“臣在。”
“你在截教修行多年，可有呼風喚雨之法？”
聞仲額心神目張開一線，又緩緩合上。
“臣可催百里雷雲，卻無法為八百里旱土續水。強行為之，只能落一陣急雨，救不了枯死地脈。”
帝辛盯著輿圖，手背的筋一根根繃起。
聞仲又道：“不過，臣有一位師叔。”
“陳默？”
帝辛記得城門外那名玄衣青年。
“正是。他是祖龍嫡脈，修上清水道。若肯出手，或有一線轉機。”
“或？”
聞仲握著金鞭，沉默片刻。
“臣不敢替師叔應承。”
帝辛轉身拿起王案上的青銅酒爵，一口飲盡冷水。
“你不必替他應承。”
“帶孤的王令去請。若他不肯，再問他要什麼。”
聞仲躬身。
“臣領命。”
……
陳默此時正蹲在朝歌西市，看一個老匠人補鍋。
銅液沿裂口澆下，火星濺到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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