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把廟門砸得啪啪響。
門外那句“新人進廟，拜土地”落下後，廟裡幾個人都沒動。
寧採臣抱著賬本，喉嚨滾了一下。
兩個刀客的手己經按到刀柄上。
婦人抱著孩子，後背貼著牆。
孩子喝過符水後睡得沉，臉色總算沒那麼白。
陳默站在神臺前，橫刀出鞘半寸。
廟門口沒有花轎。
也沒有喜隊。
只有一個年輕女子探頭往裡看。
她穿著青色布裙，發上沾著雨水，腳下卻沒有泥。
半張臉藏在門框後，眼睛掃過廟裡眾人，最後停在陳默身上。
寧採臣立刻站起來。
“姑娘，外頭雨大，你先進來避一避。”
瘦臉刀客一把拽住他後領。
“你不要命了？”
寧採臣被拽得往後一退，差點坐到地上。
他皺眉：“她只是個姑娘。”
絡腮鬍刀客低聲道：“江湖上最該防三種人，你不知道？”
寧採臣怔住：“哪三種？”
“女人，孩子，老人。”
寧採臣看向婦人懷裡的孩子，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這話冷得不近人情。
可神臺後那堆鞋還擺著，冷得又有道理。
陳默把橫刀推回鞘裡，往門口走。
那女子見他靠近，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三步。
陳默停住。
他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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