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發熱的情況很反覆,常常是白天什麼症狀都沒有,一到晚上就高熱不退。
她本就飯量小,燒得狠了,嘴巴里沒味,吃得就更少了,連著三天下來,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大圈。
這天跟溫渺渺一起吃午飯的時候,陸芸給她打來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那晚,她過來溫渺渺這邊時,就給陸芸發過資訊,謊稱要在同學家住幾天,趕一份小組合作的課程作業。
溫頌無意識戳著碗裡的飯粒,沉默片刻,柔聲回道,「芸姨,我下午就回去。」
「嗯,好,我讓田姨多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電話結束通話,溫渺渺冷哼一聲,「還以為你發了場高燒,不說大徹大悟,怎麼也得清醒幾分,結果到頭來別人一個電話,還是巴巴地要回周家。」
溫頌默默放下筷子,本就不多的一點食慾也徹底沒了,「就算離開,也總得回去跟大家當面說一聲的。」
她在周家整整住了八年,這八年,周家上下所有人對她都很好,尤其陸芸,說是拿她當親女兒待也毫不誇張。
溫渺渺倒是沒料到溫頌心裡早就拿了主意,意外的同時又不放心地交代一句,「那你最好態度堅決一點,別又別人說一兩句軟話就又妥協。」
下午的時候,溫頌打車回了周家。
田姨正在準備晚餐,聽見門口有動靜,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頌頌回來啦!今天太太專程吩咐,讓我做了好些你愛吃的菜呢。」
溫頌乖巧笑笑,「謝謝田姨。」
田姨覺得哪裡不對,上下打量溫頌一眼,眉頭緊緊皺起,「喲,這才兩三天沒回家,怎麼瘦了這麼多?」
溫頌微微垂眸,「有點感冒,沒胃口,飯吃得少了點。」
「你這孩子,好不容易養點肉起來,幾天的功夫又掉沒了。」
田姨嘆了口氣,「那從今天開始,田姨多做點你愛吃的,咱們爭取把掉下來的肉再養回來。」
溫頌心口泛起一陣淺淺的酸澀,不自在地挪開視線,「田姨,我先上去了。」
陸芸這會兒還在公司,得晚上吃飯的時候才會回來,溫頌正好趁此時間,回房間收拾東西。
八年時間,當初空蕩蕩的客房已經被她的各種物品填滿。
夢幻的粉色公主床,床上擺著的各種毛絨玩偶,一整個衣櫃的衣物,書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書本…
溫頌目光一一環顧過去,最後停在周時璟送她的那枚冠軍獎牌上,它被掛在書櫃上最醒目的位置,平常她每次坐在書桌前做作業,一抬眼就能看見。
溫頌將所有與周時璟有關的東西全都留了下來,最後整理出的物品,僅僅只用了一個行李箱便全部裝下了。
陸芸跟周永謙回家的時候,溫頌也剛從樓上下來,她穿著前不久陸芸親自給她買的裙子,那個時候還合身的很,今天瞧著,腰部的位置便明顯空了幾分。
陸芸幾乎一眼就瞧出來了,緊走幾步到她面前,「頌頌,怎麼幾天功夫瘦了這麼多?」
溫頌用應付田姨的同一套說辭又解釋了一遍。
陸芸心疼地摸摸她臉頰,「瘦了,下巴更尖了,這臉上一點軟肉都沒剩下。以後非必要別再去外邊留宿,怪讓人放心不下的。」
溫頌沒有正面回應,笑著讓陸芸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