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是陸芸,她穿著一套很正式的套裙,站在一亮黑色的轎車旁邊。
「抱歉,我阿姨來找我,先走了。」
溫頌說罷,丟下曾夏,徑直朝著陸芸的方向走去。
「芸姨,您怎麼過來了?」
「剛開完會,從學校這邊路過,想著過來看看你。」
陸芸視線從馬路對面那個高大的男生身上收回,上下打量溫頌一眼,「嘖」了聲,「又瘦了。頌頌,你這樣叫芸姨怎麼放心呢。」
溫頌斂睫,「最近學校課程有點多,又在忙實習的事,所以,吃飯不是很規律。」
陸芸睨她一眼,「這樣可不行,吃飯不規律最是傷胃了。」
溫頌乖巧應「是」,「後續我會注意的。」
陸芸這才滿意,摸了摸溫頌柔嫩的臉頰,「打算去哪家公司實習?」
「陸氏集團。」
溫頌如實回答,「謝謝芸姨之前在小舅舅面前提過我的事,他說集團新設了一個部門,很適合我,我打算投簡歷去試試看。」
「害,這有什麼好試的。」
陸芸邊說邊從包裡拿手機,「行不行不就你小舅舅一句話的事。」
溫頌就知道陸芸會這樣說,趕在她給陸知珩撥出電話之前,急忙按住她的手,「芸姨,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試一試,之前也跟小舅舅溝通好了。」
「跟你小舅舅都說好了?」
陸芸無奈嘆了口氣,滿眼心疼地看著她,「你啊,就是這麼軸,知不知道好多人想走關係還摸不著門路呢。」
溫頌眼底溫軟,語氣裡卻有藏不住的清醒,「旁人的庇護和關係終究不能依靠一輩子,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才永遠踏實穩妥。」
陸芸好歹也是在商場裡摸爬打滾的,幾乎一下子就聽出了溫頌的言外之意,「傻孩子,別人的關係能不能依靠一輩子芸姨不能保證,但在芸姨這裡,你可以永遠放心依靠。」
一番話,說得溫頌心頭酸澀不已,曾幾何時,她也將周時璟當成過她可以一輩子依靠的人。
但那份信任,崩塌也不過朝夕之間。
見溫頌情緒倏然間就變得低落,陸芸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說這些。今天過來主要有另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說。」
溫頌重新抬眸,「什麼事啊?」
「下週二是外公的生辰,你提前安排一下時間,到時候跟我們一起過去。」
溫頌雖然與周時璟外公外婆沒接觸過幾回,但僅有的幾次相處,兩位老人對她也一直很耐心,照顧。
於情於理,他外公壽宴,溫頌是一定要過去的,但考慮到如果因為她,可能會導致周時璟心情不好,或者乾脆為了避開他,不去參加自家外公的壽宴,溫頌只能出言婉拒。
「芸姨,我那天課程排得很滿,就不過去了。」
陸芸早就猜到她會拒絕,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就去吃個晚宴,不會耽誤你多少課程。再說了,是你外公棋癮又犯了,前幾天專程給我打電話,讓我無論如何把你一起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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