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趕到醫院的時候,溫渺渺已經掛上水了,她平時就不像同齡人那般活潑,此刻更是無精打采,耷拉著腦袋坐在輸液椅上。
溫頌一陣心疼,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渺渺,你怎麼樣?”
溫渺渺蔫蔫地抬眼,剛想說死不了,看見這麼冷的天氣,溫頌就穿了一件毛衣就跑出來了,眼底漾開一絲波瀾,不自在地挪開目光,“就起了紅疹,有點癢,其他沒什麼。”
“我看看。”
溫頌先檢查了溫渺渺的兩隻胳膊,又小心扯開她的衣服領口,仔細檢查了她的脖子,眉心隨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疹,越發皺得厲害。
“好像有點嚴重呢。”
“醫生說她是酒精過敏。”
背後傳來一道磁沉的嗓音,溫頌回過頭,就看見手裡拿著一袋藥的陸知珩,他個子太高,溫頌小小一團蹲在溫渺渺腿邊,幾乎被他整個身影籠罩。
他目光沉靜,看向溫渺渺,“我記得給你點的零食飲品都是不含酒精的,怎麼會喝到酒?”
溫頌也擔憂地詢問,“渺渺,你出門前,我再三叮囑過你的,別亂喝裡面的東西。”
溫渺渺眨巴眼睛,那雙跟溫頌一樣的小鹿眼輕而易舉釋放出可憐、弱小,“我不知道那是酒,鄭霜姐說很好喝,我就嚐了點。”
“鄭霜?她讓你喝的?”
陸知珩的眼神頓時變得凝重。
“嗯嗯,她不光給我喝那個,還一直向我打聽小舅舅您的事情。”
陸知珩表情凝滯片刻,隨即看向溫頌,“你跟我出來一下,有話跟你說。”
溫頌不知道陸知珩要跟她說什麼,安撫了一下溫渺渺後,跟在陸知珩後面出了輸液大廳。
走廊臨窗的位置,陸知珩的腳步頓住,轉身,面朝溫頌的方向。
“今晚的事,是我的責任,沒有幫你照顧好溫渺渺。”
溫頌沒想到陸知珩一上來會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急忙搖頭,“這跟您沒有關係,小舅舅您又不知道她酒精過敏。”
她滿心懊惱,垂著眉眼自責道:“說到底還是我的疏忽。我明明知道她的體質,本該寸步不離守著她。”
陸知珩靜靜凝視著眼前的姑娘,覺得她對溫渺渺的在意,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間的託付。
他沉吟片刻,再度開口:“溫渺渺跟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溫頌被陸知珩突如其來的問題驚得心頭一緊,生怕陸知珩發現了什麼,說話都有點結巴起來,“是我同、同學的妹妹啊。”
“哪位同學?”
溫頌都不敢直視陸知珩的雙眼,小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高、高中同學,小舅舅您不認識的。”
陸知珩將溫頌躲閃慌亂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可他也看得明白,女孩刻意在迴避這個問題。
他放緩了神色,語氣從容平和:“溫頌,我沒有要打探你私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