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跳緋獸就抓住它頭部兩側鰭一樣的組織,將它的腦袋狠狠摜砸在地上。
緊隨其後的,是彷彿永遠不會停止的狂猛捶擊。
一下,十下,無數下,血肉碎骨與破碎的牙齒飛得到處都是,直到那頭怪物的腦袋徹底變成一團漿糊似的穢物,抽搐著的身體也徹底沒了動靜,這頭狂暴的跳緋獸踩喘著粗氣坐倒在地上。
穆蒂「哇嗚」一聲,從豎立的大盾後探出腦袋。
盾面上沾滿了碎肉腦漿之類的東西,事後清洗起來怕是很麻煩,但她還是很慶幸,要不是有這面大盾擋著,她該洗的就不是盾牌,而是全身整套鎧甲了。
奧朗苦著臉,他就是要洗全套鎧甲的那個。
看著同樣滿身是血,低頭喘息的跳緋獸,他一時有些不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比較好。
他們加入戰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獲得更多有關那頭不知名怪物的資訊。
剛才的戰鬥中是瞭解到了些動作習慣之類的,但真正的大頭還是在於那具屍體,透過近距離仔細觀察與解剖,能獲得大量關鍵情報。
可問題是,他不太確定現在去接觸那具屍體是否會引得那頭跳緋獸不滿。
雖然剛才並肩作戰過,兩邊的關係可算不上什麼朋友,更何況這傢伙給人的感覺挺暴躁的。
透過戰鬥將它趕走?也不是不行,但那是最後的選項。
猶豫片刻後,奧朗想起了早上收起來的那隻跳緋獸幼崽的爪子。
原本他覺得不會那麼巧,可剛才看這跳緋獸砸死不知名怪物時那瘋狂的模樣,他又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直接從自己身上掏出來似乎有些不太對,奧朗想了想,走到不知名怪物的屍體旁。
他的行動引起了那頭跳緋獸的注意,和獵人們不放心它一樣,它也未對這些獵人完全放下警惕。
藉著怪物屍體的遮掩,奧朗將白天撿的那隻爪子丟進屍體旁的血泊中,然後又裝模作樣地撿起來,拿在手中,走向那頭跳緋獸。
跳緋獸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注視著他,但很快的,它的視線落在了奧朗手中那截不過十來公分長的彎曲爪子上。
原本沉重的呼吸止住,警惕的目光也變得怔怔。
這一刻,奧朗心中也有些慼慼,這隻爪子未必就是它孩子的,那頭不知名怪物也不一定就是它真正的仇敵。
但它們都可以是。
復仇的快感就是這樣,更大程度上其實是一種自我滿足。
將那截幼獸的爪子拋到跳緋獸懷裡,看著抱著爪子,發出「嗚嗚」咽泣聲的跳緋獸,奧朗後退開幾步。
「這樣一來,我們調查那頭怪物的屍體時,它應該不會再幹擾我們了吧?」奧朗自言自語著說了句。
穆蒂來到他身邊,往他背心用力拍了一巴掌,笑著說:「行啦,想做就做嘛,找那麼多理由幹啥。」
奧朗沒有接話,轉身走向那頭怪物的屍體。
穆蒂留在原地多看了幾秒,也準備離開時,那頭跳緋獸突然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它側耳傾聽了陣,發出一陣低吼,引起了獵人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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