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後面的部分與最初那篇記錄遭遇鬼龍經歷的文字不是同一時間段留下的,而是由無數次補充新增的隨筆疊加而成的複雜內容。
讀過最開頭的那一篇遭遇經歷後,奧朗心中產生的任何一個問題,在這些隨筆中都能找到答案。
比如開始提到,鬼龍的體長在「二十到三十米」,這個跨度實在是太大了,根本不像是目測所能產生的誤差。
隨筆中就有解釋。
一它的關節非常靈活,就像蛇那樣,可以自由脫臼,所以肢體乃至脊椎能突然延長,這點戰鬥時務必注意,利達裡就是被它突然延長的尾巴抽飛,瞬間遭受了重創。
其中還有許多正常獵人不會去做,倒更符合學者們習慣的發散式猜測。
比如隨筆中有提及。
一它的身體骨架結構比較特殊,四足行走,前肢相當發達,與肋部之間有翼膜連線。這樣的身體形態和轟龍這類的怪物很像,我查閱資料後發現它的身體形態非常接近飛龍始祖的雷克斯飛龍,代表它應該是某種十分原始的物種?
甚至加上以上這些部分,也只佔了整本筆記內容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都是她對與鬼龍交戰部分各種動作行為的覆盤與再演。
就像前面提到的鬼龍可以透過骨骼脫臼延長身體,擴大攻擊範圍的能力,她認為近距離貼身戰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中距離的游擊反而會更危險。
還有最有針對性的陣容搭配,如何分步驟進行壓制作戰等等。
看得出,她不是沒考慮過重新殺回去,為那兩名犧牲的同伴復仇。
但她不像席德,擁有獨自與「魔王」交鋒還能全身而退的實力,自身無法痊癒的傷勢,更使她復仇的願望成為了泡影。
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覆盤,思考對策,希望這些情報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
現在,機會來了!
往日的頹廢一掃而空,她期待地盯著奧朗,一頁一頁地將那寫了足足大半本的筆記看完,然後迫不及待地主動和奧朗交流起戰術方面的想法。
奧朗並未因為對方獵人等級不如自己就忽視她的意見。
你很難想像,一位獵人老手數年以來日思夜想,不斷思考著對付一頭怪物的對策,最終究竟會產生多少奇妙的想法。
奧朗甚至覺得,如果讓她率領當時的小隊再挑戰一次「鬼龍」,也未必會再輸,很大機率能全身而退。
情報交流與戰術的討論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午後。
當奧朗與伊特拉道別,從她家中離開時,後者臉上隱含的鬱氣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熱烈的期待。
「勇者」與「紅刃」名號的份量毋庸置疑,她所提供的情報應該能將那本就微小的意外機率降到最低。
她期待著好訊息。
「喂!等一下!」奧朗離開那位退役獵人的家還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一聲叫喊。
奧朗回過頭,發現是萊拉小跑著追上來。
她來到奧朗跟前,用力鞠了一躬,「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謝謝了!
伊特拉姐姐是老爹的弟子,她雖然從不跟我們抱怨,但我們都知道她心裡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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