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發現,還是你提舉司收了別人的銀兩,做那睜眼瞎?”李淏突然沉聲道,問到現在,他也沒了耐心。
陳庭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在被帶去刑部問話的這幾天,曾有人來看望過他。
他並不認識對方,但對方只是來給他說幾句話。
如果他承認這一切是自個兒所為,那他即便不被殺頭,絕對也是罪犯。而犯人之子,是不能參加科舉的。
也就是說,他將親手斷送掉兒子的未來。
所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絕不能承認,
而且那人還告訴他,這事兒如果是唐子羽所為,那對他而言不過是些許浪花。聖上即便惱怒,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把他怎麼樣。
陳庭的拳頭猛然攥緊,然後以頭觸地:“聖上,是唐大人,唐大人說有些商戶,多發一些邊引也無關緊要,反正都納了稅銀的。”
聽著陳庭微微有些哭腔的聲音,唐子羽竟然笑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個兒為什麼笑。
李淏把目光又轉向了唐子羽:“這話你可說過?”
唐子羽拍了拍衣袖,接著拜道:“聖上,這些話臣不曾說過,許是陳書吏會錯意了。但無論事實如何,發生這樣的事,臣都責無旁貸。
聖上對臣寄予厚望,才把如此重任交到臣的手裡,但最後卻出了如此紕漏。而且陳庭是臣從禮部帶過來的,下屬有錯,便是臣有錯。臣甘願為此事領罪。”
嚴世則微微點頭,這時候可不能再繼續推諉下去了。
等聖上沒了耐心,龍顏大怒,那就麻煩了。
而陳庭手握的更緊,他不知道日後有何臉面再去見唐子羽。
“既如此,那諸位愛卿便看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眾大臣一時無人說話。
“張愛卿?”
張九宗沉吟了下:“聖上,此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說到底,無非是給一些商戶多發了些邊引。可到底是有人投機取巧,藐視王法。若是不加懲治,只怕日後難免有人效仿。
臣以為,當嚴懲那幾個商戶。另外,提舉司的幾個小吏也應辭退,永不敘用。至於駙馬......駙馬畢竟剛接手這檔子事,能順利推進,己屬難得,不宜過於苛責。”
張九宗說完,孫芳和陳庭臉色更難看了。
兩人雖然只是書吏,但出門在外,還是會被人高看一眼。若是沒了這份養家餬口的差事,他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又能做什麼。
“聖上,此事終究是臣幹事不力,才有今日之事,陳書吏和孫書吏能影響的著實有限,望聖上從輕發落。”唐子羽再拜。
他雖然也惱怒陳庭的所作所為,但陳庭來提舉司是他帶來的,原本他不會捲入這些事中,所以他才會開口為二人求情。
“呵呵,駙馬既然也承認是自己辦事不力,還請聖上依律懲治。”袁子儀突然開口道。
而聽到袁子儀的話,另有幾人也紛紛站了出來:“請聖上依律懲治。”
接著,更多的人站了出來:“請聖上依律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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