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慕容信又補充道:“若駙馬非要殺幾個慕容家的人,才能解心頭之恨,才能震懾旁人的話,那請駙馬先取我的項上人頭。”
說完,慕容信二話不說,以額觸地。
“咚咚咚”地磕了起來。
一下比一下重,一聲比一聲響。幾下下來,她白嫩的額頭上就有了血跡。
慕容仁想要阻止,但他又深知自個兒五妹的為人,只能在一旁陣陣不忍。
慕容信正磕的起勁兒的時候,卻發現一雙靴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不禁抬起頭來,正是唐子羽。
唐子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反而帶著幾分欣賞。
“想不到慕容家這麼多人,最成器的竟然是一個女子。至於慕容家主你嘛,不過是因人成事罷了。”
聽到唐子羽嘲諷慕容仁的話,慕容信卻是一喜:“駙馬可是願意原宥我慕容家了?”
“原宥談不上,我的話你們聽好了。”唐子羽轉過身,走回座位坐下,聲音沉穩而清晰。
“因為慕容禮意圖行刺本官,本應重罰,但姑念爾等並不知情,特從輕發落。慕容家三成青壯需前往戍邊三年,三成青壯需在揚州服徭役三年。
另外,需將你們手中現有的私鹽,全部交給官府,以後不得再販私,否則從重處罰。”
“三成戍邊、三成服徭役?”慕容仁疑惑道,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慕容信卻立馬明白,唐子羽這麼安排除了小懲大誡外,更重要的是提防慕容家重新聚在一起生事。
“那慕容家是否以後也可正常用鹽票賣鹽?”慕容信卻問道。
“鹽票上可沒說不準賣給慕容家,而且慕容家的銷路、船隻,若是就此廢棄,豈不可惜?”
慕容信大喜過望:“慕容家叩謝駙馬大恩。”
“別急著謝,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唐子羽開口道。
慕容仁和慕容信神色一緊。
“慕容信,我看你長了一副伶牙俐齒,以後便在我的手底下吧。”
二人同時一呆,顯然沒想到唐子羽最後會說這個。
“駙馬是要以我為質嗎?”
“呵呵,你未免太高看自己的份量了吧,我以你為質做什麼?算了,若是你不願,此事就此作罷,當我沒提。”
“我願意。”慕容信立馬說道,其實她早想得明白,把那錦匣交出去,就等於徹底和另一幫人站在了對立面。
若是沒人在暗中幫扶,早晚有一天,慕容家便會被那些人秋後算賬。
原本慕容信還在想如何為慕容家再找新的靠山,但想想,眼前的駙馬不就是最好的靠山。
“慕容信見過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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