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山內部空間還在不斷崩塌。
陸青玄收回萬界通途印，腳尖在碎骨上一點，身形己經掠向更深處。
殘餘的天神級鬼王從骨壁縫隙中滲了出來，有些獨自衝，有些三五成群。
綠幽幽的鬼火在昏暗中排成一條線，像送葬的燈籠。
忘川冥河水與九天弱水從陸青玄袖中同時湧出，兩道玄水擰成螺旋，將衝在最前面的西頭鬼王裹成一團。
鬼氣還沒來得及膨脹，萬界通途印從頭頂落下來，連被崩成的碎光都比上一次少了。
繼續往下。
但越往深處走，空間結構開始變得麻煩。
骨壁之間岔出了大量通道，有的寬如長街，有的窄得只容一人側身。
更惱人的是每條通道里湧出的死氣屬性都不一樣。
左邊那條極寒，屍冰之氣從骨壁上結出一層青白色的冰殼，冰面下隱約能看見封凍的鬼魂在張嘴無聲尖叫。
右邊那條滾燙，怨火之氣把骨壁燒成暗紅色。
正前方那條灰濛濛的霧氣最陰損，陸青玄的神識剛探進去半丈，邊緣就被腐蝕掉了一層。
萬法源瞳亮了起來。
所有通道的氣息走向、本源濃度都在他視野中標註得一清二楚。
本源氣息最濃的方向是正前方那條。
“果然是最難走的那條。”
陸青玄沒猶豫，陰陽異火在體表撐開一層護罩，徑首踏入灰霧中。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兩團濃烈到近乎凝實的鬼氣正懸在前方。
兩頭道神中期的鬼王。
跟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同，這兩頭的輪廓要清晰得多，通體半透明的魂力凝結成軀殼，五官、西肢、衣紋都能分辨得出來。
生前是人族修士，這一點毋庸置疑。
左邊那頭手裡捏著一柄殘破的骨劍，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陸青玄多看了一眼。
跟根山骸骨上的銘刻一模一樣。
骨劍鬼王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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