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青玄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白靈頸後順滑的皮毛，心中暗自思索。
金淑玉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總是能最快地認清現實，並從中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對於這種人，胡蘿蔔比大棒更好用，只要給足了利益，她就會成為最得力的臂助。
反倒是楚陽……
陸青玄的指尖微微一頓。
這個跟了自己更久的小子，才是真正的麻煩。
能夠帶著記憶重生復活，這張底牌足以讓任何人生出“天老大我老二”的錯覺，又怎會甘心久居人下？
不過，無妨。
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需要勇氣。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慢慢打磨掉楚陽身上那些不必要的稜角。
“師尊。”
蘇清顏貝齒輕咬下唇，輕聲喊道。
“清顏如今在柳家，除了照看白靈和坤，便再無他事。眼下您正是用人之際，不知……不知可有什麼事情，能讓清顏為您分憂？”
不在離州，也便不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蘇宗主。
尤其是在見識了金淑玉的聰慧與價值之後，一股危機感攫住了她的心。
師尊言語間對她頗為看重，顯然是想將她培養成大愛盟在下界的商業代理人。
那自己呢？
自己能為師尊做什麼？
論修為，自己遠不及師尊萬一。
論價值，自己也趕不上那個金淑玉。
論潛力，自己連坤也比不上！
陸青玄緩緩轉過身，對上了她那雙焦慮的眼眸。
“清顏。”陸青玄自然看穿了蘇清顏的心思，“你覺得為師讓你跟在身邊，是為了讓你處理那些俗務的嗎？”
蘇清顏一怔，垂下頭：“弟子不敢。”
“抬起頭。”
蘇清顏依言抬頭，迎上陸青玄深邃的目光。
“你的價值不在於經商，也不在於權謀。”陸青玄淡淡說道，“金淑玉是把好用的刀，但刀終究是工具。而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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