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陸青玄，胸口劇烈起伏。
“我們不是合作伙伴嗎？補天閣與你聯盟抗敵，聖子殿下對你信任有加，你怎麼敢……”
說到一半，他猛然停住。
“聖子呢？”趙闊的聲音陡然沉下來，“聖子殿下到底出了什麼事？”
陸青玄站在焦黑的地面上，十八種異火還在身周緩緩流轉，照得他那張臉忽明忽暗。
“你問皇甫曦日？”
“當然是被我殺了。”
趙闊的臉從紅變白。
身旁那名弟子首接退了兩步，握劍的手在發抖。
“不可能！”趙闊厲喝，“聖子殿下是道神後期的修為，身上還有閣主賜下的護身神器，你一個道神中期，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陸青玄沒搭理他。
趙闊的目光又猛地轉向玉紫茗。
“你！”
他手指著玉紫茗，指尖都在顫。
“你明明用性命立了誓！代皇甫曦日收取厚土銳金！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嘴巴張了張，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
“不對，你騙了我們！你根本就是幫陸青玄在演戲！那你的毒誓呢？你就不怕天譴？不怕神魂俱滅？”
玉紫茗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趙闊怒極反笑：“好好好！你賭上自己的命來幫一個外人——”
話說到這裡，他自己愣了一下。
不，不對。
他腦子飛快地轉動，將玉紫茗的誓詞逐字逐句回憶了一遍。
“我玉紫茗在此立誓，今日代皇甫曦日收取銳金與厚土，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明天就遭天譴，神魂俱滅。”
明天。
這個詞刺進趙闊的腦子裡。
她說的是明天遭天譴。
不是“立刻”，不是“當場”，是明天。
趙闊的臉色一寸一寸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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