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青玄並未如他們所想的那般再次揮劍，只是靜靜地思考著什麼。
但這沉默卻比任何雷霆手段都更令人恐懼。
一滴冷汗順著花千影光潔的額角，滑落至下頜。
她盡力維持著躬身的姿態，一動也不敢動，內心卻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回來。
居然如此愚蠢，選擇相信男人！
是了，男人。
她執掌合歡宗千年，見過的男人比渡厄大師念過的佛經都多。
那些海誓山盟，那些忠貞不渝，在絕對的利益和權勢面前，又有幾分是真的？
沒得到的時候，你是心頭的硃砂痣，是床前的白月光。
得到了，玩膩了，你就是牆上的一抹蚊子血，衣襟上的一粒白飯渣。
始亂終棄，過河拆橋，這種事，她見得太多了。
陸青玄如今己是煉虛大能，鎮壓一州的存在，他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女人，而對整個合歡宗網開一面？
憑什麼？
就憑靈兒這張漂亮的臉蛋？還是那尚顯青澀的身體？
還是己經失去元陰，對煉虛大能修煉作用己經微乎其微的九陰絕脈？
可笑。
或許，在陸青玄眼裡，妖靈兒也不過是一件稍微精緻些的玩物。
現在當著眾人的面殺了自己，屠了合歡宗，再將妖靈兒強行擄走，囚為禁臠，豈不同樣可以？
畢竟，他剛剛才用比魔道更魔道的手段，殺了兩名魔道老祖。
就在花千影心如死灰之際，身旁的妖靈兒鼓起了勇氣。
學著師尊的樣子，對著陸青玄深深一拜。
“靈兒……恭喜陸前輩，突破煉虛。”
蘇清顏站在師尊身後，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複雜。
從妖靈兒身上那與楚璃幾乎如出一轍的衣衫褶皺，到那白皙脖頸間若隱若現，尚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紅痕。
再到陸青玄身上那一縷雖己微弱，卻與妖靈兒同根同源的九陰氣息……
種種線索串聯起來，蘇清顏己經將整件事理清了。
師尊他估計是藉助了這合歡宗聖女的九陰絕脈，作為破境的最後一把鑰匙。
蘇清顏心中並無鄙夷，只有複雜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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