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
話音落下後，施加在尹天絕身上的所有痛苦驟然消失。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就像一個溺水之人終於回到了岸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也正是這一絲清明，讓他聽清了小姨那句讓他肝膽俱裂的話。
尹天絕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那個一首以來守護著他，為他遮蔽所有風雨的身影。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一股比剛才還要強烈百倍的痛苦與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不……”
尹天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哭喊。
“小姨……不要！”
“不要為了我這個廢物犧牲你自己！”
血淚從他通紅的眼眶中湧出。
“你讓他殺了我！殺了我啊——！”
......
尹天絕用盡全身的力氣，想從地上爬起來，想衝過去，想擋在小姨的身前。
可陸青玄之前留在他體內的那股力量，早己摧毀了他的根基，讓他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像一條瀕死的野狗，在地上無助地蠕動，發出絕望的哀鳴。
血淚，從他己經腫脹不堪的眼眶裡，一道道地往下淌。
“我是個廢物！我本來就該死！你不要為了我這個廢物……”
“不要啊！”
然而，對於這一切。
尹曦瑤充耳不聞。
她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個她守護了一生的孩子。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自己一回頭，那好不容易才築起的堤壩會瞬間崩潰。
她只是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血與淚，所有的屈辱與不甘，都鎖在了眼簾之後。
再睜開時，她心意己決。
陸青玄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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