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汙垢，劃出兩道黑色的痕跡，“這種把戲……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熔岩灼燒……更可笑！更低階！”
他彷彿要將心中積壓的所有情緒都透過這笑聲宣洩出來，笑聲漸漸衰弱，最後化為斷斷續續的哽咽和喘息。
他重新低下頭，恢復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沒用的……不管你怎麼折磨我，我都不會再有任何反應了。”
陸青玄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我需要太乙聖地的太乙乾坤盤。”
尹天絕猛地再次抬頭，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太乙……乾坤盤？”
“你傻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那是我太乙聖地的立足之本！是我宗門歷代祖師用性命和氣運溫養的準仙器！你就算把我在這裡千刀萬剮，把我神魂碾碎成塵埃，宗門也絕不可能把它交出來！”
吼完之後，他眼中的那點光芒終於徹底熄滅了，化為無邊無際的苦澀與自嘲。
“更何況……我算什麼東西？”
“一個被你囚禁了的廢物，一個宗門的恥辱。”
“聖子？呵呵，太乙聖地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等他們知道我被你囚禁，新的聖子恐怕早就冊立了。”
“他們不會為了我這個廢物，付出任何代價的。別說是太乙乾坤盤！”
這番話是他發自肺腑的絕望之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真實價值。
順風順水時，他是萬眾矚目的聖子；一旦落難，他就是可以被隨時替換的傀儡罷了。
陸青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萬一你的宗門對你舊情難忘呢？”
“萬一你的宗主小姨對你還有些期望呢？”
陸青玄的目光往下瞥了瞥，落在那根靜靜躺在十字架下方的黑色木棍上，然後又意味深長地掃過尹天絕赤裸的身體。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幫忙，我這倒還有一些想法沒有實踐……”
“比如，有一群大猩猩，體格很健壯，就是靈智不太高，而且……嗯，一首處在某種比較亢奮的發情期。”
“它們對這世界裡除了我之外的任何活物，都抱有極大的興趣。我平日裡管束得緊，才沒讓它們到這裡亂來。”
“如果你不幫我，我也懶得管了。它們要對你做什麼……我可就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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