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再不願也還是伸手接過兩酒杯，卻並未急著飲下，而是抬眼看向何就道：“公主可有要問在下的？”
既然提出這個規則，何就就沒想同他客氣。這樣想著，何就微微湊近傅文玨，眨了眨眼道：“我確有一事一直想問……既然今日是遊戲，那我就稍微問個不太禮貌的問題。”
話畢，何就便伸出手。
在傅文玨逐漸變得錯愕的目光中輕撫上他的側臉。
無視他眼中的震驚，何就輕聲道：“傅文玨，你生的這麼好看，這個是怎麼來的？”
何就輕輕撫過這道疤痕，並未於他面上停留太久。
這痕跡應已過了多年，摸上去能感受到細微凸起。雖算不上猙獰，顏色卻與周圍皮膚有差別，很難讓人不注意到。
傅文玨呼吸微滯。
他沒有料到打頭陣的會是這樣一個問題，也並未想到何就會直接上手摸他臉。一時間手不由得攥緊了酒杯，說不出此刻是何種心情。
許多年未有人如此直接過問他容貌一事了。那些人都怕他，乖乖閉了嘴。如今時常提起的也就是他自己而已，也多半是為了震懾亦或達成目的罷了。
沉默片刻，傅文玨淡淡開口，似乎只是在說今日天氣很好：“自然是無人看顧，無人醫治。”
他臉上浮現笑意，這笑意卻不達眼底：“厭惡誰，便毀了他一張臉，讓他容貌損毀無法再出現於人前，那不是很好的手段嗎？”
何就沉默著看向傅文玨，果然啊……
似乎如她料想的一般，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公主被我嚇到了嗎？”傅文玨突然輕笑一聲，看向何就：“我樣貌粗陋。公主這樣尊貴的人，得了這樣容貌損毀的駙馬，介懷也是應當的。”
何就搖搖頭。
他這般模樣，在她眼裡同自怨自艾並無分別。
何就一時間恨不得將心剖出來給他看，以示清白，一把握住了傅文玨的手：“我覺得你好看。”
傅文玨皺起眉，視線落在被她握住的手上。這麼主說著說著便要上手輕薄他是什麼毛病？
他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舉起這杯酒俯身行禮：“多謝公主，那文玨謹以此杯，敬公主抬愛。”
何就：……
何就悻悻縮回手，這究竟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偏她無從躲避。
這樣想著，她心頭不免有些微惱，本來已逃過了這杯，卻又被這沈重話題挑起頭，若她不飲下彷彿就是嫌棄駙馬容貌一般。
何就無奈只得舉酒杯，淺淺潤了潤唇。
她舌尖輕掃過杯中紅色酒液，只感到一股甜絲絲的味道漫入口中，隨後帶起一股淺薄的辛辣。
何就咂咂嘴，幸好這味道還算不錯。
傅文玨見狀，眸中閃過笑意，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即坐到了更靠近何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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