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路緩緩的走回95號院兒。
晌午的日頭曬在身上有點暖和。
現在這個月份。晝夜溫差大,白天最高21~23℃,夜間到清晨大概7~10℃左右。
秦淮茹穿著一件深藏青色碎花立領斜襟布衫,細碎米白色小花錯落分佈在布料之上,老式立領貼合脖頸,布料樸素厚實,烏黑的長髮編成一條粗麻花辮垂在肩頭。
下身穿著一條勞動布面料的深藍色寬鬆棉布長褲,腳上一雙黑布納底布鞋。
剛跨進前院兒大門,迎面便撞見午休完正要返回學校上課的閻埠貴。
三大爺將上午釣魚的竹簍放到自家房簷底下,胳膊挎著洗得發白的帆布教課書包。
閻埠貴看見秦淮茹,停下腳步,臉上帶著平時閒談時的隨和模樣,隨口打招呼:“淮茹,這大中午的出去一趟,方才去哪兒轉悠了?”
秦淮茹抬手輕輕理了一下垂落的辮子,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客氣的笑容。
“三大爺,我去85號院看望了一下雨水。現在傻柱天天在軋鋼廠上班,中午小姑娘自己回來吃飯,以前都是一個院子的老街坊,我過去看看孩子。”
閻埠貴點點頭,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平平淡淡:“原來是這樣。柱子這小夥子有心,時不時的給我帶點吃的,有時釣的魚也會送我兩條,託我在學校裡面多照看雨水。那丫頭本分懂事,學習也踏實。”
“可不是嘛,柱子一個小夥子又上班又照顧妹妹,著實不容易。”秦淮茹順著話接了一句。
閻埠貴抬眼瞧了瞧天色,不敢再多閒談:“時間不早了,我得抓緊去學校,不然上課要遲到了。”
“您路上慢著些。”秦淮茹側身讓出道路。
閻埠貴拎起帆布書包,快步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秦淮茹邁步往中院自家走去。
心裡有點咕嘟“傻柱託三大爺在學校照看一下雨水那小妮子,就能時常得到好處,可自己不一樣啊!一個年輕的小媳婦兒,老是去接觸一個單身小夥,讓鄰居知道了那閒話得傳成什麼樣!自己乍做人嘛。東旭心裡會不好受。”
………
賈張氏坐在屋簷下的小馬紮上,手裡捏著粗麻線,正低頭納鞋針一下一下納著千層鞋底。棒梗蹲在一旁的地上擺弄石子,她時不時抬眼瞟著孫子,防止孩子到處亂跑。
聽見腳步聲,賈張氏抬起腦袋,目光落在剛進門的秦淮茹身上,停下手裡的活計,壓低聲音問道:“回來了?先進屋說。”
……
進了屋後賈張氏拉了張凳子就坐下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
聽完秦淮茹講完今天的經過,賈張氏捏著納鞋底的粗針動作一頓,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嘴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嘖嘖聲。
賈張氏把手裡的粗針線和鞋底往桌上一放。想順勢搭在桌子上,臉色不太痛快,壓低了嗓音說:“這個傻柱,看著平日裡大大咧咧,內裡心眼可不少。年紀輕輕的就知道就教妹妹提防旁人,真是個愣精明。”
她撇撇嘴,繼續說道:“看著傻乎乎的,旁人都喊他傻柱,實際上心裡透亮著呢。咱們想著從雨水這兒搭個線,他倒好,提前把孩子叮囑得死死的。”
她很快收斂失落,抬眼看向一旁的秦淮茹,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既然雨水這邊行不通,往後你就和小姑娘處好關係就行,等傻柱下班回來,你多和他聊一聊。東旭身子弱,乾重活時常腰痠背痛,單靠他那一份工資,以後棒梗想吃一口白麵都費勁,再說你年紀輕輕,以後還得再要娃呢!傻柱心腸軟,知道咱們家不容易,不會袖手旁觀的。”
秦淮茹垂落眼簾,心裡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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