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雷微微頷首，說出何雨柱定下的核心準則：“老闆說得沒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片土地上的土著原住民，世代生長於此，血脈、習俗、信仰與華人截然不同，今日迫於武力臣服，他日一旦有西洋列強撐腰，必定調轉槍口反噬我們。族群矛盾，必須趁早根除，不能留給後世無窮隱患。”
這片北婆羅洲廣袤遼闊，地廣人稀，天然給了商會調整族群人口結構的絕佳機會。
之前平定全境的收復之戰，無數土著部落負隅頑抗，直接、間接造成本地土著人口銳減五萬餘人；戰後推行以夷制夷策略，抽調兩萬土著人編入前線新軍，常年駐守邊境、深山剿匪，充當戰事炮灰，持續不斷消耗土著青壯年勞動力。
威電翻開人口統計臺賬，報出清晰資料：“戰前北婆羅洲全域各大土著族群合計總人口十餘萬，歷經戰亂損耗、炮灰消耗，如今留存的土著原住民不足五萬，加上那支炮灰兵力，也還不足7萬。分散在西部深山、偏遠河谷，零散不成規模。按照老闆規劃的下一階段擴張方案，後續開墾荒田、開採偏遠礦場、清剿深山殘餘部落，依舊會持續消耗土著人口，壓縮土著生存空間。”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源源不斷湧入的華人移民。
商會依託澳門註冊的葡籍代理商行，以葡萄牙商人名義打通粵省、廣府、惠州府、香港、澳門所有招工渠道，設立合規招工棧，許諾安家田畝、穩定工錢、免費渡海船票，專門吸納兩廣破產農戶、失地流民、手工業匠人、走投無路的底層百姓。
往來三地港口的葡籍遠洋商船，每一艘載貨完畢之後，都會順帶搭載一百至三百名華工出海，航線分主次兩條，主線直達北婆羅洲避風港，支線繞行蘭芳中轉。
三年間，單單透過商會船隊遷徙定居北婆羅洲的兩廣華工，便足足六萬餘人；再加上幾十年來早已遷移到北婆羅洲定居的數千華人、和主動從蘭芳投奔過來由我們華盛扶持的中下層蘭芳官員、南洋各埠投奔而來的華人商販、礦工、流民，加上商會五千五百人的常備華人新軍，如今北婆羅洲境內華人總人口已經達到將近八萬人，穩穩超越土著，成為這片土地第一大族群。
威雷指著賬冊上標註的遠期規劃，眼中帶著篤定：“老闆定下長遠目標，絕不滿足當下的人口占比，後續每年持續擴招兩廣華工，增設種植園、礦場、工坊、工廠、店鋪、商業街吸納移民，持續壓縮土著生存區域，十年之內，將全境華人人口比例提升至九成以上。”
“等到華人佔據絕對人口優勢，城鎮、鄉村、工坊、礦山全由華人把控，學堂只傳授漢字、中原禮法，良田沃土盡數分配華人移民，土著只能退守貧瘠深山狹小區域，再無反撲作亂的根基，就算日後荷蘭、英國殖民者前來窺探，也挑不起族群矛盾，撼動不了咱們的根基。”
威電思索片刻，道出執行細節：“眼下招募華工之事，全程借葡萄牙代理人出面操辦，對外宣稱是葡商開設南洋種植園招工，官府、西洋探子只會將移民潮歸為西洋苦力貿易，絕不會聯想到背後華盛商會的佈局。每艘商船分批次零散運送華工，絕不集中大批次遷徙，避免動靜過大引來各方猜忌，完美契合老闆一貫低調隱匿的行事準則，後面要想辦法把新軍的家人以及華工的家人也接過了定居，並增加女子的遷移數量，使得男女比例達到平衡。”
“那些抵達北婆羅洲的華工，抵達之後統一分配連片安置村落，發放耕牛、農具、種子，劃撥永久私田，子女免費進入商會開設的漢文義學讀書，青壯年可自願加入護院鏢師隊伍，或是進入礦場、種植園做工，人人有活路，自然願意紮根落地，世代在此繁衍。”
威雷走到窗邊，望向山下連片的華人村落，炊煙裊裊，孩童讀書聲順著晚風飄上樓閣，大片新開墾的良田鋪滿河谷，皆是兩廣移民親手開墾；而遠方西部深山，零星土著村寨藏於密林，地界狹小貧瘠，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當初主事遠在五四年的四合院位面，隔著時空便看透族群禍根，早早定下‘增殖華民，收縮番地’的方略，如今一步步落地，方才知曉主事眼光有多長遠。”威雷低聲感慨，“前世蘭芳便是華人人口占比不足，土著勢力盤根錯節，稍有外力挑撥便內亂四起，最終難逃覆滅，咱們絕不能重蹈覆轍。”
威電補充道：“聯盟律法只禁止咱們強行拔高位面科技、扭轉時代大勢，卻從未限制正常人口遷徙、本土族群自然消長。咱們招募華工屬於民間正常通商招工，戰亂、開荒帶來的人口損耗屬於位面內部自然紛爭，完全不觸碰聯盟紅線，稽查人員挑不出半點錯處。”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皆清楚，何雨柱這條族群佈局之路，步步穩妥，無半分違規之處，卻能從根源上解決長久生存隱患。
“明日傳令下去，澳門葡商行加大招工規模，每月新增兩艘運人商船；境內每月新建三座移民安置村鎮，配套學堂、糧倉、醫館；邊境新軍持續清剿深山零散土著部落，逐步收回河谷肥沃土地，分配給新來的華工。”威雷沉聲下達指令，“所有事務分頭落實，按月整理人口臺賬，定時透過儲物納戒傳送回主事那邊報備。”
“明白！”威電躬身應下，將三本人口賬冊仔細收好，打算連夜整理精簡簡報，連同全境族群分佈輿圖一同封存，等候跨位面信使返程遞交何雨柱。
暮色徹底沉落海面，港灣內數十艘懸掛葡萄牙旗幟的商船靜靜停泊，船艙之內，剛從兩廣渡海而來的華工還在陸續登岸，一張張滿是期盼的面孔望向這片全新土地；遠處深山，零星土著篝火微弱黯淡，在龐大的華人聚居區襯托下，渺小得如同風中殘燭。
威雷憑欄遠眺，心中反覆迴盪那句亙古不變的警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想要在這1824年的南洋站穩腳跟，躲過荷蘭、英國西洋列強的蠶食，避開土著部落的反噬，唯有不斷壯大同族人口，牢牢把控土地、物產、兵權，讓華人成為這片北婆羅洲真正的主人。
眼下近八萬華人只是起步，待到十年期滿這裡九成以上人口皆為華夏兒女，這片遠渡重洋得來的海外根據地，才算真正牢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