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士兵倒下的方式，不是一個個，而是一片片，像被鐮刀收割的麥子。
霍去病在一旁看著天幕上的畫面，也是沉默不語。
他年紀雖輕，但自認打仗沒什麼難的，他自上戰場以來，未嘗一敗。
那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匈奴，也照樣敗在自己的鐵蹄之下。
但面對天幕上的戰爭場面，他發現自己似乎毫無辦法。
唐太宗李世民的反應，則是一個統帥的冷靜與崩潰。
他先是屏住了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御座的扶手，節奏越來越快。他試圖將眼前的景象納入他的兵法理解中。
快速移動的鐵甲戰車，協同推進的步兵，這尚有跡可循。
直到一輪炮火覆蓋，將畫面中一片陣地瞬間化作焦土。
敲擊聲戛然而止。
李世民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看到了關鍵所在——距離，這是在他認知的戰場距離之外，單方面施加的毀滅。
他的玄甲軍，他的箭陣，他的所有戰術，在那種隔著山川河流就能傾瀉而來的天雷面前，如同兒戲。
“此戰......非戰也。”他低聲說，聲音裡有一種罕見的挫敗感，“此乃天罰。”
他想的不是如何抵抗，而是深深地看了身邊的長孫無忌一眼，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賴以定鼎天下的戰爭藝術，在這一刻，被天幕上的畫面擊得粉碎。
明太祖朱元璋，最初是被那震天的炮聲驚得渾身一抖。
他當過乞丐，做過和尚，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了大明天下，對火器並不陌生，他的軍隊裡就有神機槍。大小火銃，但他很快看懂了差別。
他那些需要支架。點燃引線。半天才能打一發，還時常炸膛的火銃，在天幕中那些輕便。連續。閃著金屬寒光的“燒火棍”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他那些號稱“摧城拔寨”的紅衣大炮，與畫面中那地毯式轟炸。將大地震得顫抖的巨炮相比，如同爆竹。
更何況還有他也無法理解的東西，就比如那天上飛的“鐵鳥”。
他沉默了許久，看著畫面中那些穿著奇異服裝。面容模糊卻殺伐果斷計程車兵，忽然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警惕。
“這等殺器......”他聲音沙啞，眼中精光閃爍，掃視著殿中的文武，“若有一日，持於他人之手，臨於朕之疆土......”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位多疑的帝王，瞬間將這“未來”的景象，視作了對自己江山社稷最恐怖的預言。
崇禎年間。
朱由檢在上次天幕播放之後，最終沒有殺掉魏忠賢，而是與他做了一個交易。
魏忠賢把他的所有交到王承恩手中，換取活命和安享晚年的機會。
既然天幕說他殺魏忠賢是打破了閹黨和東林黨的平衡，那他不清醒閹黨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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