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劉邦:這麼說來,朕還真是天命所歸!“朕滅了秦。”
這句話,劉邦這輩子說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驕傲。
一個泗水亭長,提三尺劍,奪了天下,這事有多少人能做到?
所以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天命所歸,即便多次敗於項羽之手,他也沒懷疑過自己。
如今天幕今日將秦朝滅亡的根子一條一條剖出來:嚴刑峻法,百姓積怨;六國遺族,暗流湧動;統治集團,自毀長城,這些更讓他相信,自己的確是天命所歸。
秦朝為什麼亡得那麼快,那麼徹底?
他以前只覺得,秦朝亡於二世昏庸。趙高弄權。天下皆反,可今天他才明白,那個“天下皆反”的局面,並不是一天兩天造就的。
而是從秦始皇嬴政統一六國開始就埋下的禍根。
或者想得更遠一點,從商鞅變法開始,是不是就註定了秦滅這個結局?
秦滅後,天下到了他手上,他卻可以承秦制而摒棄掉那些缺點,迅速穩定天下。
一切都是如此絲滑,這不是天命所歸是什麼?
“陛下?”蕭何見他出神,輕聲喚了一句。
劉邦回過神來,將酒爵往案上一擱,忽然問道:“蕭何,你跟著朕入咸陽的時候,去接收那些律令圖籍,還記得嗎?”
蕭何點了點頭:“臣當然記得。那些圖籍檔案,是臣親自帶人整理封存的。”
“那你告訴朕,秦法真的那麼嚴?”
蕭何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陛下,秦法之嚴,不在條文字身,而在其執行。條文規定得滴水不漏,但執行起來,對百姓是無孔不入的管控,對官吏卻是無所不能的權柄。”
“一縣之令,可以憑秦法生殺予奪,老百姓犯一丁點小錯,便可能傾家蕩產。這,便是秦法的問題。”
劉邦若有所思,又看向一旁的張良:“子房,你說呢?”
張良微微一笑,拈鬚道:“陛下,臣以為,天幕今日所言,與其說是講秦二世,不如說是講制度。”
“它說秦朝是‘制度性死刑’。這句話的意思是——秦朝的滅亡,不是因為某一個人的昏庸,而是因為它那套制度,本身就繃得太緊,沒有給後人留下任何緩衝的餘地。”
“始皇帝在世時,以他的威望和手腕,能鎮得住;他一死,彈簧便崩了。”
劉邦聽完,沉默了很久。
“朕入關中時,只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其餘秦法,一概廢除。”
“當時朕只是想安撫人心,沒想太多,現在回過頭來看,朕這一步,怕是無意中走對了。”
他拿起酒爵,飲了一大口,忽然又笑了一聲。
“始皇老兒,你一世英名,最後大秦卻死在你那套制度上,朕沒你有本事,但朕還能摸著石頭過河,管天下,有時候還真得鬆一鬆。”
劉邦這正得意呢,天幕馬上給了潑了一盆冷水。
【第二名,從頭到尾的悲劇木偶,漢獻帝劉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