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就知道,你對爺心有不軌,看你老實的份上,這回饒了你。”
裴垣滿意地將雙手背在背上,傲然轉身走了。
林盈袖在心裡罵了一句“自負的壞蛋,”整理好衣裳和頭髮,這次進船艙裡,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來。
一男一女撇開人單獨相處,說是聊天誰會信?
林盈袖被看的不好意思,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裴垣,可恨這男人一臉坦然地逗著孩子,彷彿做了壞事的人是她林盈袖,他反倒成了無辜之人。
“妹妹,你過來點兩首曲兒叫唱給你聽,我都點了好些。”
林盈袖往周氏身邊坐下,因問這幾個唱的都會些什麼,林盈袖兩世都沒有和這些唱曲的青樓女子有所接觸,這些曲兒調兒的更是一竅不通。
唱的笑道:“姨奶奶大宅院裡頭只怕鮮少出來,奴們便毛遂自薦給奶奶唱首喜慶的。”
林盈袖答應,“撿好的唱來,可別哄我們內宅不懂得。”
周氏悄悄和林盈袖道:“許多大戶人家都自養了唱曲的娘兒們,不過咱們二爺不喜歡,所以家中一個唱的都不許留著。”
林盈袖點點頭,看了裴垣一眼,這要換別的男人只怕恨不得多養幾個,這些唱曲兒的個個花容月貌,又會伏小做低,媚態十足。別說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心動,恨不得在家養幾個看著養養眼也好。
這人居然不動心!
“太太,方才我買了好些胭脂水粉,還有貝殼做的花籃,這花籃我送給太太。”
貝殼全是鴿子蛋大小,開了小孔用線串聯起來,做成一個小小的花籃,裡頭插著幾隻珠花,雖算不得精巧,倒是挺別緻的。
“姨娘,我要那個——”
姐兒眼尖,看見這個從裴垣的腿上下來,走過來從周氏手上接過花籃,看了好幾圈,越看越喜歡。
林盈袖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周氏拍拍她的手,“罷了,橫豎我領情就是,給誰都一樣,這孩子什麼最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周氏約了林盈袖到船頭看看夜景去。
丫鬟一同跟著,在船頭置辦了一桌席面,兩人對坐,一面賞景,一面喝茶吃點心。
傳言前朝皇帝三下江南,在柳州逗留最久,為的是夜遊這胭脂湖。
胭脂湖兩岸邊俱是秦樓楚館,這些姑娘們都在湖邊淨面,這些胭脂水粉沉澱在湖裡,白天冒著脂粉香味,晚上的酒香和胭脂的香味混合,聞之簡直令人心醉。
故而得名胭脂湖,夜裡胭脂湖的姑娘們在青樓窗門前梳頭打扮更衣,船隻上的客人們會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樓上搔首弄姿的女郎。
美景對美酒,懷中抱著身子比水還柔的女人,那滋味簡直是神仙日子。
“太太,您身子不好要不回里頭坐坐?”
周氏有哮喘,見不得柳絮,林盈袖見船漸靠岸邊走,好心提醒一聲。
等周氏回船艙裡,林盈袖才鬆了口氣,有些厭惡地瞥了一眼遠遠跟著的船隻,花船上都會掛著一隻彩色花燈,唐墨行那艘船上花燈顏色是白色,與其他船隻不同,所以林盈袖印象比較深刻。
他故意跟著是個什麼意思?
唐墨行這人什麼德行,林盈袖是最清楚不過,一心想走上仕途,卻又看不起和懼怕做官的人。他敢跟著三品大員的船,別說是為了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