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垣突然覺得,他們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說好的兩情相悅,兩人這麼你追我趕的,真沒意思。
以他裴垣的本事,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要苦著自己?
林盈袖在莊子上也是輾轉難眠,到第二日起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送了早上採的晨露過來。
給林盈袖煮茶水喝,林盈袖見那孩子可愛,叫小丫頭拿了糕點過來給他,問他是哪家的孩子。
那孩子歪著腦袋看著林盈袖,問她:“那你又是誰呀!”
林盈袖給逗笑了,“那你覺得我是誰?”
孩子啃著點心,想了又想搖頭。
“自己去玩兒吧!謝謝你的露水。”林盈袖叫秋月拿塊銀子給那孩子買糖吃去。
早晨莊子上的佃戶們在池塘中採摘蓮藕,這個時節正是採蓮藕的時節,一根根白胖的蓮藕從泥澡潭出來。
“東西倒是不錯,這個季節賣出去價錢也貴不到哪兒去。”
佃戶們將最好的蓮藕奉給林盈袖,藕片甘甜可口,只有些凍牙,林盈袖吃了兩塊便都給了丫鬟們。
“給東家請安,小的想問問東家,這蓮藕咱們莊子上大約有七百斤左右,若現在賣出去價錢怕是不好,不如等到過年或者是五月裡,能多賺不少銀子。”
老王頭也不拿不定主意,林盈袖是準備賣莊子還是不賣,以往東家要買地都會把能賣的東西給都給賣了。
這真要賣莊子,自然不會留到年後裡。
這番話林盈袖聽著有些意思,問老王頭,“那有什麼儲存的法子?若是全壞了這可是不小的損失。”
老王頭沉吟片刻,“您深宅大院裡大約不知道,裡頭要什麼有什麼,過了季節的東西要麼是用暖棚種的,要麼就是儲藏起來的。”
這是老王頭的兒子看到林盈袖儲藏番薯時,想到儲藏的蓮藕。蓮藕價貴,尤其是在三月之後,一兩銀子只得兩三斤而已。
若是將蓮藕放在那個時候,這七百斤蓮藕也值不少銀子。也可以彌補林盈袖之前的損失。
“既然是你兒子,不如讓他過來見見我。”
老王頭起身倒退著出來,將兒子王聰叫來,在門外給林盈袖磕頭。
林盈袖透過屏風,見是個美目清秀的少年郎,年紀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
“你說說怎麼儲存蓮藕。”
王聰跪直了身子,“小的從前跟了一位客人到京裡做活,為了儲存蓮藕,用大缸和沙子養在屋子裡。屋裡暖和,蓮藕不會壞,可以儲存到明年。”
林盈袖點點頭,京城裡年節送的好些果子都是豐收時儲藏起來的,在別的季節裡可是稀罕物,送人也體面。
“倒是個好法子,我看可行,既然這樣,如今莊子上少一個莊頭,我將人交給你如何?”
王聰趕緊磕頭,“小的年輕,怕轄制不住眾人,再說有我爹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