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
林盈袖忍著淚,尖著嗓子喊道。
她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更不想聽到他的花言巧語。
裴垣站在那裡,目光灼灼地盯著女人的後背,她消瘦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在島上過的清苦,還是因為誤會他難過而消瘦了。
“我那天在南平王府知道你的訊息,當時便想到你家找你。我怕你不願意見我,所以才在萬福庵——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
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滾,林盈袖吸了吸鼻子,仰面看天,不讓淚落下。
“袖娘,你回頭看看我可好?”
林盈袖死死咬著顫抖的唇瓣,“你......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還有什麼可說的。男女有別,郎君請回避吧!”
還沒等女人反應過來,男人從後面抱住了她。
“才十來個月不見你就這樣生份?袖娘,林家人說你死在了海上,我那些日子茶飯不思,向朝廷遞交了請辭,準備去海上找你。誰知道朝廷把我調回京城,我已經著人去海上找你——”
林盈袖想推開男人,卻狠不下心來,淚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她狠狠地痛哭一場,把這些日子的委屈通通發洩了出來。
男人抱著她,耐心地等著,等她發洩夠了再慢慢敘舊情。
女人哭夠了,回過頭來,狠狠地推了男人一把,恨聲說道:“你這個人!”又想起剛才裴垣說,林家告訴裴垣,她的船在海上翻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回來就娶新娘子,鬧的滿城風雨。”
裴垣看她不生氣了,伸手替她擦了眼淚,“胡說,我什麼時候娶了新娘子?”他從回京城到現在都沒同意續絃。
他辜負了周氏,本想和林盈袖廝守一生,又聽說林盈袖出了事,早已心力憔悴,哪裡還有工夫找別的女人。
林盈袖抬頭看著男人,此時的他,身上穿了一身雲白軟綢闊袖滾回字紋蘭花長錦衣,袖口處用銀線繡著回字紋,青蓮紫鑲銀邊的蓮花,人還如從前一般風度翩翩,只整個人都廋了一大圈,也憔悴了不少,便信了裴垣幾分。
“什麼時候告訴你,我在海上出事?”
原來,林盈袖走後沒多久,裴垣心裡實在惦記便叫人去接。誰知道去接的人聽說有船回來,便去林家問,林氏說林盈袖寫了信說回來,誰知道船出事,被海浪捲走,人也不知所蹤。
裴垣當時又急又心痛,當場吐了口血,要親自去找人,誰知朝廷將他召回去,不得已只得先回京城,又派人繼續找人。
原本計劃著過了年親自出海,便得知了林盈袖還活著的訊息,原本只是疑惑。那天在南平王府聽見林家的小廝說話,裴垣當時沒問,回去便派人去查。
這才有了今天的安排。
林盈袖點點頭,大約猜著了林氏的用意,林曉峰高中,林氏覺著有個給人做妾的女兒丟了人,這才用了計謀。
這麼說起來,她這些日子怨和恨都只是個誤會而已。
想起來還真覺得可笑,林盈袖伸手摸了男人的下巴,鬍子拉碴,眼圈也是一片烏青。不覺又心疼起來,“我聽人說你娶了新娘子,都是高門權貴的千金,心裡想你該是有人照顧的,每日嬌妻美妾不知該有多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