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袖伸手將兒子抱在懷裡,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外頭說什麼咱們都不信,你父親怎麼捨得你呢!”
走了半日的路才到莊子上,天色已晚,便在莊子上先住一晚。
莊子上的佃戶們都來拜見,有的孝敬了野兔瓜果,林盈袖都收下。
等次日一早到田地裡坐著小轎在田地裡逛一圈,又細細問明一畝地該收多少,還叫人重新量了地。
一連著十來天才忙完,林盈袖將佃戶都叫了來,一一登記花名冊,有未娶親的也都記下。然後每人賞了一吊錢,家裡有年邁老人的,多給上一吊錢。
“你們成日辛苦,我都知道,這點錢雖然不多,也是我這個東家的一點心意,諸位往後應該盡心才是。”
眾佃戶都謝了賞賜,那莊頭臉上帶著虛笑,“何必麻煩東家,您說一聲奴才代勞便是。”
林盈袖輕哼一聲,當著眾人的面,高聲說道:“我怎麼聽人說,每年府裡賞給佃戶們的東西短了?”
那佃戶嚇得渾身一個囉嗦,期期艾艾的道:“不敢少,只是有些時候賞賜的東西不夠分,便勻著分發下去,這才短了。”
林盈袖沒說什麼,有戶佃戶看著不像是莊子上的人。
但人數上對的上,每年領賞的名冊都是按數分發,只是也免不了添人口的時候。
這個莊子上看來是查不出什麼了,早知道就該悄悄地過來,只怕別的莊子上也收到信兒,和這裡一樣早做了準備。
“要不是府里老太太吩咐,誰願意來這裡?你說說,附近哪個莊子風景好?我想去逛逛,回頭你們這裡多少人口,多少地都做成冊子,我拿回去好交差。”
林盈袖用扇子掩口打了個哈氣,擺擺手讓眾人下去,她要歇著了。
莊頭鬆了一口氣,說回頭讓他媳婦過來服侍。
接連著幾日,林盈袖到附近的莊子上游山玩水,一概不過問莊子上的事情,每日都是早出晚歸,這些莊子上的管事們才放鬆下來。
想深宅大院裡頭的夫人太太們,那都是身嬌肉骨,哪裡吃得了苦,頭起來不過是嚇唬嚇唬人罷了。
明面上林盈袖是去遊山玩水,每日出去,必定派人去莊子上明察暗訪,派去的都是機靈且是臉生的小廝去。
果不其然,冒領賞錢的人有十幾個之多,每人每年報上去的花銷,還有府裡給的賞賜等等,算下來莊頭就貪汙了上百兩銀子,更別說每年給府中收成的,剋扣這些佃戶們的。
這些黑心莊頭,林盈袖叫人跟著那些個在莊子上假冒佃戶領取上賞銀之人,暗中將這些人給拿下。
玩了七八日,方才說回,將所有的莊子上的莊頭都叫了一處來。
“今兒我的小廝到集市上買些東西,可是巧的很,碰見了些熟人,便帶來給莊頭瞧瞧,看認得不認得!”
說著,幾個小廝將冒充佃戶的那幾個人全都帶了上來。
莊頭嚇得魂不附體,癱坐在地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大概不認識這些人,來你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