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來了，殷辰不會打她罵她，他似乎很怕她。
“過段時間。”殷辰輕柔地說道，“念兒乖，先睡會。”
他說著，手掌輕柔地摸著念兒的面頰。
腦海裡跟著想起蘇陌的話，她說念兒是個女孩，再看念兒滿目的淚珠，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自己，那摸樣真的與她相似。
是個女孩，他雖然有些吃驚，但是也不在意。
女孩家哭哭鬧鬧才好，他對念兒的淚珠半點都討厭不起，甚至更發疼著念兒。
“孃親真的會回來嗎？”念兒抽泣著又問，在她眼底，殷辰是溫笑著看著自己。
所以，她一點都不怕殷辰，甚至覺得殷辰是她此時唯一的陪伴。
“嗯。”殷辰抿起笑意，又道。
他看著乖巧的念兒，再想起蘇陌讓念兒裝了四年的男孩，不禁去疼惜著念兒。念兒是女孩，卻讓她頂著鳳城少主的身份學習她不願學的。
“以後念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殷辰想到此，加到一句。
對於女孩，他更希翼著她能開開心心地活著便好，盡一切可能地去寵她。
聽到殷辰突地一句話，念兒愣住了，她的眼珠轉了轉，嘴角邊起了笑意，那眼眶邊的眼淚恰好落在嘴角旁。
又哭又笑的摸樣，讓殷辰微微地又笑起。
“真的嗎？那念兒以後都不用看書了，是不是？”念兒開心地問道，她想起慕容奚，面上的笑意淡去，“奚爹爹會不高興的。”
自己的女兒被慕容奚裝扮成男孩，又喚他人為爹爹，殷辰頓時氣惱，一股怒火充斥在胸口。
他面色的變化，眼底的發冷，念兒瞧到眼底，她臉上更沒一絲笑意。
“他管不了念兒。”殷辰淡淡地說道。
“念兒，好好睡吧。”他對著念兒又道，“以後，只能喚我‘爹爹’。”
他說著，替念兒掖好被角，站起身子轉身離開。
殷辰將“柳嫣然”關進天牢後，這並沒有讓宋蓉蓉放下心。
殷軒落水後，還未醒來，她的一顆心不安地上下亂跳，若是她的軒醒不過來，她這輩子沒有什麼盼頭。
太后在殷辰走後，還留在宋蓉蓉宮裡，看宋蓉蓉如此擔憂著殷軒，淡聲說道，“擔心軒兒，就不該冒險命人將軒兒推下水。”
這大冷天的，湖水又是極冰，這般小的孩子掉到水裡去，不被溺死就會被凍死。殷軒只昏迷著，這是萬幸。
“姑姑，我沒有。”宋蓉蓉為自己辯解道，“我是讓人將那小野種推下水，我就是再恨，怎麼會找人推軒兒下去。”
“不是你做的？”太后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
她一直以為是宋蓉蓉做的，但是宋蓉蓉沒有必要騙自己，而且宋蓉蓉極其地疼愛軒兒，她是不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手的。
“嗯。”宋蓉蓉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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