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她這麼一喊，好些目光集中到進來的兩位孩子身上。
莊女士身邊坐著一位年紀和她相仿的女人，聽到聲音朝那邊看，目光在沈溪清臉上轉了一圈，好奇地問：“弟妹，那個澄澄是. . . . . .？”
“你忘啦，沈溪清，沈家沈?的女兒。”
說話的女人驚訝，“她女兒都這麼大了啊，上次看到，還是抱在手裡的小baby。”
謝、沈兩家是世交，所以這裡大部分人認識沈溪清，和自家人一樣熟。
謝時聿堂伯一家十幾年前移民國外，上次回國還是兩年多以前，嚴朝翊葬禮那天。
剛好錯開，她沒見到長大後的沈溪清，今天是第一次。
“她只比阿聿小一歲。”莊女士笑，“不過時間過的確實快，十幾年感覺就是一眨眼的事，他們一下子就長大了。”
沈溪清也是謝家看著長大的，和謝時聿沒區別，看到他們，一口一個“阿聿”、“小溪清”的喊。
謝時聿抬手在沈溪清背上推了一把，讓她走前面。
兩個人一個個打招呼喊人，一圈喊下來，沈溪清都累了。
吃飯的時候，沈溪清注意到有一個小朋友一首在看她。
棕色頭髮，帶著點卷，是個混血男孩，大概五六歲的樣子。
見他一首盯著自己，沈溪清隔著大圓桌和他對視。
小男孩的眼睛又大又亮，看她的時候都不帶眨一下的。
也不知道對視了多久，沈溪清率先敗下陣，揉了揉泛起淚花、有些脹痛的眼睛。
謝時聿把剝好的蝦放進她盤裡。
沈溪清用手肘偷偷抵了他一下，示意對面。
“那邊那個小孩，誰家的？”
謝時聿的親戚她差不多都見過，印象裡只有謝時聿姑父是法國的，他們生的是混血女兒。
謝時聿朝對面看一眼，“堂伯父的兒子。”
“兒子？”沈溪清糊塗了。
她看了眼謝時聿的堂伯父，又看了眼謝時聿的堂伯母，琢磨這兩個中國人是怎麼生出混血兒的。
“你騙我的吧。”
謝時聿扯了兩張紙，垂著眼慢條斯理擦著手，頭也沒抬地說：“他們中間離過婚。堂伯父第二任妻子是美國人，那個男孩是堂伯父跟她生的孩子。三年前離婚，過了一年又和現在這個堂伯母復婚。”
沈溪清眼睛連續眨了好幾下，消化了好半天，然後才“哦”了一聲。
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吃完飯後，大人們各自聊著天。
沈溪清陪謝奶奶說完話，轉了一圈，沒找到謝時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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