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清看一眼，收回，看一眼，又收回。
理智告訴她，謝時聿現在人在國外，這個世界又不存在魔法和傳送機，怎麼可能突然閃現到這。
但沈溪清還是伸出了手。
玻璃冰冷，帶走了指尖的溫熱。
窗外的景物比上次看著更加模糊，只能分辨出朦朧的色彩。
她神情專注，一筆一畫寫著謝時聿的名字。
沈溪清指尖停在“聿”字上，就這麼盯著，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一筆。
她細長的羽睫顫了兩下，也不知道出自一個怎樣的心理，閉上眼睛，指尖重重落下最後一筆。
可能是感覺自己的行為太傻，沈溪清自嘲地笑了笑，睜開眼。
結果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整個人驚訝不己。
蒙著霧氣的玻璃外，來人瘦高，簡單的黑色衝鋒衣長褲，微微彎下腰，目光和她齊平，熟悉的眼眸深邃，在眼睫掩映下更顯暗沉，眼尾上揚，帶著溫潤的笑意，眉梢輕挑。
沈溪清完全傻眼了，呆在那一動不動盯著前方。
謝時聿的臉明明近在咫尺，因為一層白白的霧氣，又像隔了很遠的距離，看不真切，彷彿下一秒就會隨著風散去。
沈溪清極其緩慢眨了眨眼，腦袋發懵，似乎還沒弄清楚眼下是怎麼一回事，陣陣心跳聲如鼓。
所以……真有魔法，某人真的……閃現了？
看著玻璃外站著的謝時聿，沈溪清眼裡漾開星星點點的笑意，擴至整張臉，笑顏明媚。
誰說出來這趟沒有收穫，這不就來了？
還是一個很大的收穫。
至少目前看來，沒有什麼比這更大了。
沈溪清猛地起身，想要出去，謝時聿搖了搖頭，沈溪清便站著不動了。
謝時聿夾著風雪而入，走近的每一步，和她的心跳聲漸漸重合。
眼前一幕和曾經一幕重合，復刻回憶，回溯過去，
沈溪清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臉，像是在確認是不是幻覺，又是在感受他的溫度。
因為剛從外面進來，謝時聿的臉摸著涼涼的，身上的薄荷的味道更顯冷冽清涼。
“你怎麼在這？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不是還有兩三天嗎？你一個人回來的還是和莊姨他們一起？”
沈溪清有好多話想要問，但一句都沒問出口，只是目不轉睛看著他。
“傻了？”謝時聿微微欠身，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他聲音帶著雪冬淡淡的涼意，尾音上揚，帶著莫名的繾綣。
“有點。”沈溪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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