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照常一日一日的過著,不緊不慢。
顧念每日的生活就是正院和輕紅閣的來來回回,偶爾去趟芝蘭院和紫藤閣。因著身上有孝,宋楚宜來信約去她家玩也拒絕了,宋巖託徐大送來了幾本醫書來顧念也沒有心思看。
二月末的一天,顧大老爺終於回家了,經過大半個月的努力,春闈的結果出來了。明天連榜也不用去看,毫無懸念的,顧元誠榜上有名,且排名靠前,成為一名貢士。據顧大老爺說顧元誠的文章做得好,宋閣老單挑出來給了優等的。三日後再參加一次選撥考試,前三等三月中要參加殿試的。
顧大老爺對顧元誠的成績挺滿意的,但又怕他驕傲,又敲打道:“你的文章做的還行,得了宋閣老的優等,不過與宋閣老的孫子相比還是差很多,他這次獨佔鰲頭,是這次春闈的會元。可真是了不得的年輕人,三位主考都給了優等呢。”原來這夏國的科考,會試的卷子統一密封,由各州抽調的復考們先閱卷評分,選出三百平均優等卷,由三位主考分別過目評分,再擇優分一二三等。宋巖的文章得了三位主考的齊齊誇讚,被推為會元。顧元誠雖然也是一等,可是屬於一等末。
顧四老爺笑道:“已經很了不起了,宋大公子那可不是我們能比的,宋家那是真正的書香門第,比我們顧家底蘊深厚得多,宋閣老是當朝第一閣老,學識淵博自不必說,他的兩個親生兒子也都不差,小兒子更是狀元郎呢。宋大公子從小才思敏捷,又師從當世大儒清風先生,他再不突出那可要被天下人笑了。”
顧老太太笑道:“正是呢,誠哥兒已經很棒了,三日後的選拔考試怎麼樣,也是你父親他們出題目嗎?”
顧大老爺道:“是,選拔考試是從今日榜上有名的三百名貢士們中擇最優的五十名參加殿試。三位主考出題考試。”
顧老太太道:“那你父親最近還是不回來?”
顧大老爺道“正是呢,母親,咱們家有考生,父親要避嫌的,宋閣老也沒有回家。”
看來這個時代的考試很是公正。家裡姐妹們給顧元誠道喜之後,顧大老爺就拘著顧元誠到外院準備選撥考試去了。顧念想著明日里給宋巖祝賀祝賀,又想著很快要參加選撥考試參加殿試,完了一併送禮道賀吧,也就作罷了。
選拔考試倒是很快就有了結果,宋巖依然牢踞榜首,顧元誠卻是末尾一位。喜得顧老太太直唸佛,顧家也是一番慶幸,不管怎麼說,能參加殿試本身就證明了各個貢士的水平。
殿試的時間定於三月十五。
所有的人激動的的等待。
但對顧念來說,三月,註定不平靜。
三月初顧二老爺送來了家信。
這個年,顧二老爺像往年一樣不回來也不送信也不給家裡送年禮,自從上次派了婆子來接顧念沒接上後顧二老爺安安靜靜的沒訊息了兩個月。
書信先是指責顧老太太言而無信,說好過完年送顧念去琅中的,現已三月卻沒動靜,讓做兒子的很是心寒。
後面的話是寫給顧念的,措辭非常嚴厲,忤逆父親,不恭不孝,簡直是有辱顧家的門風,顧二老爺為有這樣的女兒而感覺愧對顧家的祖先,命令顧念要麼馬上去琅中,要麼馬上回雲中顧家庵堂!
顧老太太心裡很不舒服,卻又很矛盾。這個兒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對自己有意見也就罷了,對自己的冷落多年的小女兒怎麼如此苛刻。忤逆長輩、不恭不孝的罪名扣在孩子身上不一輩子毀了?更何況在她看來顧念沒有什麼不好。顧老太太擔憂不送顧念去琅中太過寒了兒子的心離自己越來越遠,卻又有些捨不得顧念。
顧大夫人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了又勸,雖然不好直接說自己二叔的不好,可這麼多年誰不心知肚明?況且這件事顧大老爺已然有了定論,誰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顧老太太心裡還有些猶豫,但是很快殿試結果讓顧家一片歡騰,這事也就被丟在了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