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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回到輕紅閣,小徐嬤嬤想上前詢問,紅杏搖搖頭,姑娘怎麼跟老太太說的她不知道,但是去琅中的事院子裡都已經傳開了。這世界上原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老太太也沒想著瞞著其他的人。
綠意端了蓮子羹來,又做了豆沙糕,顧念一連吃了兩個,道:“還真是餓了,我先給青雲寺寫信吧。”
小徐嬤嬤道:“姑娘,先想想您去琅中這件事怎麼辦吧,青雲寺的信完了再寫不遲。如果您去了琅中,還哪來的能力來幫靜雲師太呢。”
顧念笑了笑道:“雖然去琅中的事老太太做不了主,不過我也爭取了時間,無論如何過完這個年再說,老太太已經答應了。”
紅杏道:“可是再拖也改變不了現實,過完年還是要去琅中的。”
顧念道:“那可不一定,現在是冬月中,離過年還有兩個月,要是說過完年也得三個月吧,三個月我們能做很多事的。”
小徐嬤嬤道:“現在的唯一辦法就是求惜妃娘娘做主,可是姑娘沒辦法進宮啊,連個信兒也沒法帶進去。”
顧念道:“放心吧,我說了我絕不會去琅中的。”
顧念剛把信寫好拿給小徐嬤嬤送走,就聽紅杏走進來道:“姑娘,你的衣服做好了,芊繡坊的師傅送過來了,大夫人讓您試試,不合適就拿去改。”
顧念道:“正好。”
芊繡坊的師傅帶著小徒弟抬了箱子來,顧念看時,做了兩套加厚襖裙,兩套褙子,款式新穎大方,顏色紋樣素雅,也都填了厚厚的棉絮,外面綴了狐狸毛,顧念看了看覺得很適合自己,試了試,基本不需要改動。還另外繡了斗篷和披風,看來這個冬天的衣服是沒問題了。顧念道:“芊繡坊的技藝確實精巧,怪不得在京中長盛不衰呢。”
那師傅姓秦,四十多年紀,笑道:“六小姐謬讚了,六小姐第一次在我們芊繡坊做衣服,我還怕您不喜歡呢。剛看您這身襖裙,這手繡活,恐怕我們芊繡坊能有這繡藝的師傅也不多呢。”
顧念看秦師傅對自己身上的衣服繡藝好奇,便讓她細細看看,道:“這都是我一個故人的手藝。”
秦師傅仔細看了會,又看了看顧念的帕子,道:“我看這像極了酈家的酈繡,不過更精巧,真是精品。”
顧念疑惑道:“酈繡?”
秦師傅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舊聞了,酈家繡坊是風靡京中的繡坊,夫人小姐人人追捧,都以有件酈繡為傲,真正是一繡難求。不過沒多久繡坊就倒了,說是遭了災了,不出幾年銷聲匿跡了。我因為對繡藝感興趣,還特意打聽過,也沒有找到知內情的人,真是可惜。”
顧念道:“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啊。如果秦師傅您不嫌棄,這種繡藝的帕子我倒是有不少,可以給秦師傅帶一方去研究研究,不知道跟酈繡有沒有關係。”
秦師傅臉上閃過驚喜,道:“這,這方便嗎?”
原來這秦師傅出生在繡坊,痴迷繡活,一生鑽研繡藝,對其他事沒有興趣,所以常出入侯門相府,卻不懂跟夫人貴女們交際,一門心思撲在繡活上,繡坊老闆平日裡忙了也樂意派秦師傅到大戶量尺寸送衣服,很是放心。
顧念讓綠意拿了一方帕子出來,帕子的正反斜對角繡著一叢海棠花,秦師傅如獲至寶,反覆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疊起來放入懷中。對著顧念行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顧念輕輕扶住她道:“秦師傅您真是太客氣了,不過一方帕子而已,我那位故人也最是喜歡繡活,要是知道她的繡藝被芊繡坊大名鼎鼎的秦師傅賞識,心裡也是安慰的。”
秦師傅是謝了又謝,很是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