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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剛回到輕紅閣,老太太已經派身邊的人來送了藥材、布匹還有一些頭飾,又慰問了幾句,顧念笑著道了謝,心裡明白老太太想要息事寧人,想來顧五夫人也得到同樣的東西吧。今天,該懲罰的人會得到懲罰,該安撫的人也會得到安撫。
但顧念卻沒辦法安靜地待在輕紅閣。顧老太太已經結了案,這件事被定性為顧悅身邊的下人為了給顧悅出氣才威脅傷害顧暖,逼著顧念去琅中。這個理由也許顧老太太信,也許她自己也不相信。
但顧念絕不相信。
這裡面有大陰謀,顧念已經嗅到了危險。但是,她該怎麼辦呢。她原以為顧老太太會報官,到時她找人把劉姥姥是金國奸細的事情透出去,可能會找出一些有用的資訊來。可是現在顧老太太要私了,私了的結果無外乎打殺了這兩個老東西罷了。那僅有的一點線索也就斷了,自己依然處在危險中,這絕不是顧念想要的結果。
顧念帶著綠意匆匆來到芝蘭院。
顧大夫人已經給薏香和紫藤苑裡灑掃的那個小丫頭灌了啞藥,正等著牙婆上門來帶走呢。這種大戶人家犯了事的丫頭們牙婆最是喜歡,價錢低,大戶人家又不在乎這幾個錢,出來的丫頭們大多數水靈有規矩,唯一不好的是這些丫頭們基本上全是啞巴,只能做粗活了。
顧念給顧大夫人行了禮,顧大夫人道:“快坐下,我想著你可能過來。”
顧念道:“大伯母,兩個丫頭髮賣了,可那兩個婆子呢?”
顧大夫人道:“老太太的意思是打殺了算了,給五弟妹和你一個交代,再者也震懾家裡的下人們。”
顧念道:“劉姥姥是外面的人,身上有功夫,死活不開口,這裡面明顯有隱情,我以為這種情況下必然是要報官處理的。”
顧大夫人道:“這件事牽涉甚廣,報了官,萬一這些人與二老爺有關係,顧家的名聲就壞了。老太太考慮得也不無道理。”
顧念道:“祖母為全家考慮用心良苦,念兒自然能理解。不過大伯母,念兒擔心這人根本不是父親派來的,而是其他跟咱們顧家有過節的人派來的。現在打殺了她,以後還會來跟她一樣的人再生事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到時候我們可如何是好?”
顧大夫人道:“可是我們也撬不開她的嘴啊,前兩日我看十全十美打得那個狠啊,這人就根本不怕死。”
顧念道:“好像是受過專業訓練一樣,這就更可怕了。您看玉漱,寧死也不說。”
顧大夫人道:“是啊,想想都脊樑骨發冷。說這後面沒指使的人我也不信,但我思來想去,咱們顧家也沒有招過什麼仇家,之前我想著報了官,官府自然會有手段問出個子醜寅卯來。但現在老太太已然做了決定,我們也不得違逆啊。”
思索了半晌又道:“說二老爺派來的人我也是不信的,雖說近日二老爺發狠非得接你去琅中,用的手段也有些過了,可他是顧家的人,怎麼會想到對付八小姐呢?二老爺估計都不知道有小八的存在吧。”
顧念道:“是啊,父親多少年跟家裡不通訊,這次回來也沒見著小八,應該不是父親。那會是誰,太可怕了!”顧念不能把劉姥姥是金國奸細的事說出來,又不能逼得太狠顯得自己太過無情,怎麼說二老爺也是她親生父親。但她心裡也沒底,看他上次爭顧惜嫁妝時的那副嘴臉,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