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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早打發顧念去收拾打扮,然後早點去宋府作客。
顧大夫人送了一副頭面過來,又給宋家備了厚禮。
不料宋楚宜竟然親自上門來接,顧老太太和顧大夫人打心底裡高興,千叮嚀萬囑咐的催著顧念早些出門。顧念將將收拾妥當,便帶了元慧坐了宋家的馬車出了門。
顧悅在旁邊看著,心裡癢癢的,終究沒敢多說什麼,轉身對顧沅說:“這宋大小姐也怪,論起來沅沅你才是她的親表妹,怎麼她一次一次接了顧六出門去!”
顧沅道:“可能,可能是表姐跟六姐姐有什麼事吧。”心底裡也有些不開心,畢竟自己的母親是宋閣老的外甥女,按理來說宋楚宜應該跟自己更親才是。
再說宋楚宜拉了顧念直奔朱雀街,道:“我們今日不去家裡,到外面玩樂玩樂吧。”又看顧念身邊的元慧,訝異道:“怎麼你換丫頭了?綠意紅杏呢?”
顧念道:“這個元慧,不是我的丫頭,是我在雲中的朋友。”
元慧笑著見過了宋楚宜。
宋楚宜看顧念興致不高,有些鬱鬱寡歡,變著法子逗她,幾人很快到了醉仙樓。
宋巖卻已經等在了醉仙樓。看顧念略有些憔悴,輕減了不少,心頭一滯,道:“念念,你,還好嗎?”
看著宋巖關切的目光,顧念眼睛一酸,忙掩飾的笑笑道:“勞宋公子掛心,宋公子剛高中狀元,還沒給宋公子賀喜呢。”
宋楚宜向元慧道:“我看上一樣首飾,元慧你得陪我去隔壁翠華樓看看。”不由分說拉了元慧就走,元慧雖有些不情願,又不好拒絕,猶豫間被宋楚宜三兩下拖走了。
宋巖道:“念念,本來聽到訊息就想來看看你,怕你承受不住,不想春闈一事拖得太久,這會才算是塵埃落定。”
宋巖被元和帝欽點在翰林院修編一職,已經上任。
顧念自然是理解的,道:“公子有這份心意就已經足夠了,我自是知道,這春闈大事絲毫不能大意,公子總不算辜負了十年寒窗苦讀,這下是皆大歡喜。”
宋巖道:“只是,只是苦了念念。崔老太太的事……”
提起外祖母,顧念的眼淚花又蒙上了眼睛,她使勁眨了眨眼睛道:“我知道,都過去了,人都有老了的一天,誰也逃不掉要接受親人離去的事實。”
宋巖遞了熱茶給顧念道:“我知道的太遲了,崔老太太對念念自是非同一般,只希望念念能節哀,崔老太太在天之靈也希望念念能開心快樂一些。”
宋巖知道訊息是翰林院授職之後,他趕去崔家的時候顧念早已回了顧家,便又託徐大送了信給顧念的,又多次央求妹妹邀請顧念出來玩的,可奈何顧念一直推了。原來他的叔父宋承佑在的時候跟崔文錦走的挺近,宋承佑一去閩中已有半年,之前宋家只派了管家去崔家弔唁的。
顧念重重的點頭,道:“公子多番安慰,顧念感激不盡。外祖母已經去了,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生活還要繼續,公子不用擔心,顧念看的開的。”
宋巖本來想問問顧念他想跟他母親宋大夫人商量找人去顧家提提兩人的事情,但又想到顧念外祖母新逝,顧念鬱鬱寡歡哪有心思,話到嘴邊也就打住了。
他其實已經有些等不住了!
顧念回到顧家的時候家裡喜氣洋洋的,顧老太太與幾個孫女兒開心的說笑,顧悅顧沅也笑容滿面。看到顧念,顧老太太道:“今日還說皇后娘娘的春宴呢,這不,請帖就發來了。你們姐妹來京中時日不短了,也該出去在京中的貴女圈露個面了。之前家裡多事,也沒給你們張羅起來個花會,這下可好,趁著這次皇后娘娘的春宴咱們顧家的姑娘都亮個相。”
原是這大夏國曆來就有春日賞花的習俗。正月梅花,二月桃李,三月牡丹,花開時貴族公子、仕女紛紛載酒出城,選擇園林勝地飲酒作歌,即使家貧者亦以戴花飲酒為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