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袍道人仍立於座下,見地宮遲遲未有動靜,有些憂慮。
「習明,再等等,或許是還未爭到激烈處。這赤鬥蜈合好鬥爭狠之意,出於蜀地,到時爭搶那靈泉洗煉的位子,這些原上的人,必會打出些真火來。」
「師父,存思也有些蜀國血統,那位大巫指定讓他也來,不會落在他——」
座下那叫做習明的青袍道士似乎想到了某種最為糟糕的結果,擔心起了自家弟子,臉色陰沉下來。
那老道停下掐算,似乎有些疑心回道:
「不可能的事,我等先是讓他入了一處無爭無斗的密道,再預定了座次,不起刀兵。讓他時時默唸清心咒,心若平湖,必不可能勾連上。」
「更何況,我長生觀的氣數還在,有真人坐鎮,應當可止那毒物接近。」
「不知巫荒那位要藉此練就何等神通?」
習明安心了些,便問起別的事來。
「聽聞是【觀毒會】,共要尋五人,各遣毒物附身,神通勾連,到時一齊入巫荒廝殺,養出一道真蠱來。」
「到底是巫祝道的正果,神妙非是我等能揣測的。」
習明有些感嘆,這事情雖然有些低劣,但巫荒那位允了長生觀不可拒絕的好處,自家真人便幫著送去了四人,如今只差這蜀國血脈的一人。
如今世間毒物不顯,蠱毒不興,還要看巫荒那位能否功成。這【禍毒】如果歸位,天下毒蟲之屬就有了正主。
「師父,弟子還有一問,既然巫荒那位距離功成,只差這道神通,何必去算計古蜀傳下的劍道?」
習明眼神向外看去,似乎穿過夾板,看向了許玄和左默河。
「這事牽扯甚遠,我翻閱典籍,只知古代掌著【禍毒】那一道的大巫,成道時結為一蟲繭,若巍巍高山,立於蜀國之內。蜀地有位真劍仙,一劍斬開那山繭,六慾開,七情散,八苦落,助了那位大巫脫劫,成就金丹。」
「如今後人慾證這道,自當效仿前人,便找上了古蜀傳下的劍道傳承,要拿傳人去煉化為一巫劍,以演舊事。」
習明若有所思,低聲道:
「上面還是看得緊,各家也只會讓巫荒那位帶走一個,不然到時氣數缺了,可就麻煩了。」
閣外,許玄同左默河仍舊在談些劍道上的心得,相談甚歡。
——
劉霄聞這邊已到了緊要關頭,他手中的法劍在上地煞火湧動,身形輾轉騰挪,躲開那巨蠍的鉗子。他之前叫那蛇尾掃了一下,便被擊飛到牆上,骨頭碎了幾根,吐出幾口血來。
他的法力將要耗盡,而眼前這妖物卻根本不見力竭的徵兆。
『如何是好?』
這妖物上身為蠍形,甲殼瑩白,若精鐵鑄造,法劍斬不深。只能藉著那【祈火】令,駕馭地煞火,沿著傷處焚燒,但效果不顯。那【上啟明光】只有一縷,更是擊不穿這如鏡般的甲殼,遇之則四散。
他靜心沉意,看向那妖物的下半身,蛇軀,鱗甲森然,但腹下只餘些細鱗,護得不甚嚴密,或許可以從此處斬開?
提劍上前,他的心從未跳的這般快過,眼中似乎已經顯出這妖物的臟腑腸肚。
只待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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