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古法器,更不是什麼紫府靈劍,而是以凡鐵鑄造,普普通通,毫無神妙,但在那快到極致的劍意加持下,卻成了世間一等的殺器。
『築基一境,恐怕找不出比眼前之人更強的了,這就是一劍破萬法的威勢。』
許玄心思火熱,他目光熾盛,浩蕩劍意生髮,要以對方為磨劍之石,淬鍊自身新生的劍意。
周始似乎看出眼前之人的心思,臉上漸漸生出笑來,劍尖之上,諸多金色神雷凝聚,化為一輪璀璨的大日,他以劍挑之。
直到現在,他才第一次使出些手段,那輪神雷大日沿青道而動,至陽至剛,同劍意相合,蓄勢待發,散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白衣文士劍挑大日,看向上方的劍陣,沉聲道:
「與天俱遊,天樞不移。」
劍斬而出,許玄在其出劍前就已經做好防備,但毫無作用,對方法劍太快,招招皆在許玄動手前就斬來。
帶著劍意的神雷大日瞬息衝破【天劫地刑劍陣】,代替許玄成為此地樞紐,周始屈指輕點,手中法劍歸入那輪神雷大日之中。
天樞既定,許玄嘗試以雷澤變換身形,卻無論如何也走脫不得,始終在那輪神雷大日照耀之下,金色法劍瞬息而至,直抵許玄心竅。
他顯出原形,龍身騰躍,墨灰龍鱗上明光湧動,【不興】的天賦發動,【羲焰】更是掀起濤濤火牆,太陽神光照射而下,護佑龍軀。
三名天兵齊齊衝來,執劍而擋,然後瞬息就被斬滅,化為散亂的雷光,許玄以龍首銜劍,龍軀舞如渾圓,在瞬息之間迎上那金劍。
劍意碰撞,各色法光衝激,周邊為之一清,地水風火輪轉,一片蒼茫,雷光四湧,再也不得見其中情景。
原本廣袤的雷澤此時逐漸萎縮,晶瑩的龍血洩地,周始眉頭稍皺,似乎在等待什麼,靜靜站著。
一線天光破開,許玄人身化作雷光飆飛而出,自茫茫雷光之中現身,法軀受傷極重,僅餘右臂,化為龍形的左臂被金色長劍釘住,但也給了他機會。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轉守為攻,一瞬之間就衝至對方近前,【丹霆】揮斬而下,雄渾劍意迴圈斬來,這柄法劍和他心意相通,他的精氣神抵至頂端,斬出他平生威勢最盛的一劍。
周始看著眼前斬來的玄黑法劍,並未閃避,臉上顯出笑來,並指作劍,雙方碰撞在一起,轟鳴聲響徹此地,而後雙雙倒飛出去。
幾乎同時,兩人起身,許玄內視氣海,那根金香已經點燃大半,他催動【玉血心】,爭分奪秒的修復傷勢,但左臂遺留著劍氣,阻隔血肉,頗難處理。
周始此時氣勢也稍降,召回那柄金色長劍,其上還釘著許玄的左臂,鱗爪鋒銳,龍血淋漓,他法劍一揮,將這截手臂原送至許玄面前,稍稍示意,暫收劍身。
許玄重新將左臂接上,龍鱗彌合傷處,輕呼一氣,他已經手段盡出,快到強弩之末,而對方僅是氣勢稍稍降低一絲。
他以心聲低低道:
「再來三滴元液。」
「你會死的,法軀直接爆開。」
天陀的聲音響起,若在告誡,許玄此時已經徹底將心神沉入這場鬥法之中,他暢快萬分,劍意越發凝練渾厚。
「若是就這麼退走,和死又有什麼分別!」
許玄性命震顫,他只覺自己如今正走在一條只能進不能退的路上,一旦退卻。讓道,此生再無向最高處進發的機會。
金香緩緩燃著,還剩短短一截,但眼前的白衣文士卻已經重新執劍,天上那輪神雷大日照耀而下,金色劍氣巡迴周天,將許玄鎖定。
氣海內再無聲音響起,三滴雷劫元液散開,化作雷霧湧入,許玄全身鱗甲炸開,血肉破碎,催動【羲焰】,將自身法軀死死束縛住,不使法力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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