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度,還不能直接殺了他們,不然就落了口實,給我等扣上個不敬光餘龍子的罪名。」
「東海勢大,卻也顧及顏面,想出這個藉口來干涉,我等行事,一定要名正言順才可,不然失了法理,再難前進。」
露瀲有些擔心,眼前這位龍子殺性之重,她早有聽聞,一連斬殺多家仙道的嫡系,但眼前這群夜叉就是被人推出來的,恐怕背後之人正盼著他動手。
天光黯淡,陰雲密佈,許玄顯出蛟首,冷厲的瞳孔掃向下方,那股攝人的龍威席捲海域,幽暗的海水為之奔湧翻滾,女埵心頭髮緊,她曾有幸見過幽鯨一脈的妖王,卻也未像今日這般難受。
大洋翻滾,波濤四起,龍吟陣陣,以許玄立身之地為中心,整片大荒海泛起波濤,若戰鼓奏響,他聽見自海水。礁石和天空中傳來的呼喚聲。
「南溟,南溟。」
這聲音蒼涼。古老,響徹整片海域,許玄心有所感,是這片大荒海在呼喚自己,歡迎南海真正的主人。
他看向更遠處的天池,這裡本該是他的治所,他的王土,自天空到海底的一切都是南溟所屬,許玄感到自己的血在一點點沸騰,他轉而看向下方跪伏的那群——逆臣。
極為恐怖的壓力落下,周邊海水若沸騰一般,在怒斥著這些夜叉不敬的行徑,女埵再難維持鎮定,她此時明白,即使再詭辯,這片大荒海卻已經昭示了誰是主人,誰是竊賊。
周邊的夜叉已經不由自主地跪至最低,女埵努力抑制著自己想要臣服的心,咬牙等著援手,按照約定,此時那些人應該來了。
明黃的墾土之光在遠方升起,牛吼之聲響起,海床穩定,這艮土寶光交織為一座天路,落到許玄面前,一白袍青年自上方走來,神色自若,見著許玄,恭敬行禮道:
「在下象土韓家,韓衛巖,拜見幽度大人,拜見緣心貴女。」
對方身上的艮土寶光定住了整片海域的異樣,許玄稍稍眯起眼來,神色冷冷,心中低低道:
『紫府靈器。』
剛才的威勢絕不是築基可以做到的,對方身上定然有件紫府靈器在,戰船散出道道墨綠的癸水之光,抵擋而去,卻一觸即散。
韓衛巖很快就將身上寶光撤去,立身在夜叉邊上,笑道:
「還望大人莫要怪罪我失禮處,先前大荒海不知為何震動,我只得請出先人遺物,護佑周邊各族。」
「聽聞幽度大人來此,我家已經同各族商議好,備下宴席,更湊了些靈物以賠償大人部下,就在我象土島上,海中各族都會派人來,不知大人可否賞臉一去。」
他聲音恭敬,倒是挑不出毛病,下方的女埵鬆了口氣,被韓衛巖這麼一打斷,那位龍子暫時未管她們這些夜叉。
許玄神色如常,沉聲道:
「既然是海中各族齊聚,那便去看看又如何。」
「謝過大人開恩。」
韓衛巖眉眼低垂,雙手託著一封金柬送來,姿態放到最低。
許玄接過,心思一動,屆時各族都會來此,雖有風險,也是他的機會,韓衛巖見許玄接下,便恭聲告別,不敢多留。
下方的一眾夜叉仍舊跪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許玄散去龍威,冷冷道:
「先回去罷,屆時再同你們算這筆帳。」
「謝過大人。」
女埵立即拉著旁邊的婆兇磕頭跪拜,然後一溜煙地就重歸海底之中,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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