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自然不肯接招,他資質不錯,但相比這等老修,還是過於稚嫩。
灰袍老修見對方縮頭,心中得意,越說越放肆,頗為不敬,有些陰陽怪氣:
「嘿,人家可是有位劍仙師父,你怎麼不說,真要比,我們散修煉氣就足夠難,哪裡和這等一門供養,傳承有序的比,周劍仙可是以散修之身殺出,靠誰了?」
堂中忽地一靜,兩人還在爭執,此時見氣氛有些怪異,便不約而同停下,自堂外進來一行人,皆著玄黑道袍,共有三人,一名煉氣一重,兩名胎息後期,
為首是一個頭極高的漢子,豹眼燕頷,身若鐵塔,肌肉若虯龍般擰結,揹著杆騰蛇金紋大槍,槍頭散著金色雷光,赫然是柄練氣上品的法器。
身旁二人則穿著青色道袍,此時目光也有些陰沉,看向周邊。
眾修無不先將目光看向那柄騰蛇金紋槍,這可是煉氣上品法器,在場的修士大都是連六重都無望,這輩子摸過最貴重的法器也就是煉氣下品。
而後那玄黑道袍給眾人帶來的震懾更盛,這是大赤真傳弟子才能穿的,他們剛才可是議論紛紛,談及那位闢劫劍仙,言語多有不敬的地方,也不知這位在此聽了多久。
韋言此時看向來人,他隱匿氣息,只若尋常煉氣一重修士,既然是大赤的弟子,他不由上心幾分。
齊爭義目光掃向四周,他此行是最後一次為堂中採氣,接下來便要去守青營,途徑杜望城,本想同兩位師弟去梅齋耍耍,幾人偶爾聽行芳師兄講過,只說那地方堪比人間仙境。
然後三人興高采烈地去了,看了看價,當即退走,一路直犯嘀咕。
『行芳師兄月月都去這地方,果然是世家出身,財力驚人,媽的,什麼地界,尋個女子陪酒都要不少靈石。』
他帶著兩位師弟在城中轉悠,本想喝頓離別酒,便來到這處芳露酒樓,不想一來便聽這裡的散修在談論門事。
大赤觀主和吳家之人的鬥法已經傳開,當初夜空中雷霆激盪,劍光噴薄,同那魔神般的蟲甲搏殺,幾乎是此地散修見過最高境界的鬥法,甚至有不少人以為是紫府在鬥法。
許玄真正出手,名氣自然暴漲,這地方和邊疆離得近,自然就有人將他和那位周始比較,北地的修士支援天樞,赤雲的支援闢劫,多有閒人,每天就在酒樓中胡扯。
齊爭義本不欲理會這些事情,但聽到那灰袍老修的一席話,暗暗有幾分貶低掌門的意思,他不由神色冷了些。
他看向那灰袍老修,無形的壓力傳去,那老修此時見著人家門派的來了,已經有些膽怯,可週圍六府來的同道都看著,他卻不想露怯,硬是撐著,一言不發,面色沉的要滴水一般。
齊爭義見對方絲毫沒有收回那句話的意思,原本有些戾氣的臉色反而漸漸緩和,露出一點笑意來。
他讓身旁兩位師弟尋個位置坐下,自己闊步走向那灰袍老修,每一步都踏的十分有力,落在眾修心頭。
『煉氣一重,仗著門派撐腰,就這般目中無人,可恨我』
灰袍老修不知為何,逃難離家的憋屈,道途無望的悲哀,被人折辱的鬱氣,今日都一股腦地竄出,將他的身子定死在座上,冷眼看著對方過來。
『煉氣一重,我看你有什麼手段。』
他聽聞這門派還算正道,應當做不出以大欺小的事,心中放鬆幾分,僅道:
「這位道友,老夫【長野】道人,你有何事?」
齊爭義張口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瞳中有金色雷電奔走,笑罵道:
「老東西,你既不服,想要鬥法,我陪你就是。」
說著,他伸手蒲扇般的大手,捏在這老修肩上,對方連護體法光都未來的及施展,便被齊爭義若捉雞崽一般提起,而後鬆開。
長野道人只覺骨頭都被捏的鬆了幾分,但心中那股恨怒之意此時越發熾盛,勉強保持理智,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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