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間,一陣張狂肆意的笑聲遠遠傳來,一聽便知是侯通海和靈智上人。
只聽侯通海扯著嗓子叫嚷:“大師,咱倆比試比試,瞧瞧誰殺的人多!”
靈智上人應道:“侯兄既有這般興致,貧僧自當奉陪到底!”
侯通海縱聲大笑,接著又高聲喊道:“教尊,您在哪兒呢?老侯來晚啦!”
靈智上人忙道:“侯兄,在東北方!那邊激戰正酣!先別忙著殺人,趕緊跟上!”
易逐雲心想:“這兩個狗東西,來得這般遲,老子在這兒呢!”轉念又想:“若能助師姐她們脫身,到時候便饒過他們這遭。”
他卻不知,此時正值孟秋時節,此地依舊颳著東南風,尚未轉為北風,加之小清河河道狹窄,船隻只能依次向北行進,這二人率領的水師因此耽擱,來晚了許多。
下船之後,二人連水師兵卒都顧不上管,一路狂奔而來。此刻,聽著二人的笑聲,顯然是往大營東面去了。
銀月護法擔心易逐雲的同夥逃脫,瞥了易逐雲一眼,道:“真人,這小賊子絕對信不得!”
李玄陰點頭道:“護法快去,莫讓他們跑了,此處貧道自有辦法應付。”
銀月護法抱了抱拳,施展輕功朝大營東面奔去。
易逐雲深知銀月護法武功高強,先前擔心他與李玄陰聯手,自己難以抵擋,不得已佯裝虛弱投降。
此刻卻擔憂師姐等人難以脫身,心中焦急萬分,念頭一轉,突然笑道:“老妖道,你的武功不過如此!還想我拜你為師,簡直是白日做夢!”
李玄陰頓時吃了一驚,再看易逐雲,臉色已然恢復紅潤,顯然之前的虛弱都是裝出來的。
他這才明白自己被易逐雲耍了,不禁惱羞成怒,冷冷喝道:“豎子,你這是找死!”
易逐雲放聲大笑:“哈哈哈,什麼玄冥神掌,簡直狗屁不是!玄冥劍法,也不過是手下敗將的玩意兒!玄冥杖法,同樣稀鬆平常!若不是爺爺我有所牽掛,你豈能傷我分毫?”
李玄陰大怒:“貧道念你天賦出眾,本想饒你一命,你竟敢如此狂妄自大!”
易逐雲咧嘴一笑:“老妖道,你曾打我媳婦兒一掌,讓她吃盡了苦頭,今日爺爺正要找你報仇,儘管放馬過來!”
李玄陰如何能忍下這口氣,便是那洪七公和黃老邪,在自己手下也討不了好,實在想不通易逐雲哪來的底氣這般說話,當下冷笑道:“既然你一心求死,可別怪貧道心狠手辣!”
易逐雲轉頭道:“漁隱前輩、萍兒,你們往東面去!”
“誰也走不了!”
李玄陰大喝一聲,縱身而起,手中鹿頭杖挾著凌厲勁風劈下,風聲呼嘯,直刺得人臉頰生疼。
綠萼和郭芙手掌緊緊貼在易逐雲背上,內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
易逐雲向前踏出一步,心中默唸“潤澤蒼生懷善德,化消戾氣意平和”,隨即雙掌翻轉,施展出一式“潤澤萬物”的掌法。
這一式掌法輕柔舒緩,如春風拂面、細雨潤物,不帶絲毫殺伐之氣。
周圍幾人感受著他溫和的掌力,暗自為他擔憂。但見那鹿頭杖竟被他以巧妙的勁道引偏,眾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點蒼漁隱趁機舞動鐵槳,殺向一眾蒙古兵士,完顏萍揮劍緊跟其後。
李玄陰見易逐雲既不閃躲,也不避讓,就這般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自己凌厲無匹的攻勢,那一杖似打在一團棉花上,綿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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