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陸二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臉上盡是煙塵泥汙,活脫脫一對“花臉貓”。
兩人相視莞爾,心中均道一聲僥倖。
程英湊近幾步,壓低嗓音斥道:“下次可莫要胡言亂語了。這般戲弄那等絕頂高手,倘若他當真較起真來,我便拼了這條性命,也護不住你。”
陸無雙嘻嘻一笑,道:“較真?三歲小孩才較真呢!你倒說說,方才我的解說可有意思?那些個高手心中傲氣沖天,他只道戲耍了本小姐,自個兒佔了便宜,心中得意,以為贏了。豈不知本小姐也戲耍了他,本小姐也覺著自個兒贏了。這叫兩全其美,安穩得很!”
程英卻不以為然,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走吧。”
此時,那十餘名蒙古兵正攙扶著傷者,收拾殘局,準備撤走。
陸無雙見了,笑道:“現成的好腳力,我去討兩匹來。”當即喝道:“留下兩匹馬,餘下的趕緊滾蛋!”
一眾蒙古兵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陸無雙又喝道:“怎麼?國師的話,你們都當作耳旁風不成?”
眾蒙古兵心下嘀咕:國師只說不許踏進這座宅子,可沒說要把戰馬送與你們啊?但程英與陸無雙二人何等機敏,趁他們愣神之際,早已縱身躍上馬背,雙腿一夾,絕塵而去。
出了鎮子,遠遠望見金輪國師的隊伍在前方行進,方放緩馬速,徐徐而行。
程英面色凝重,沉聲道:“蒙古國師帶了這許多高手與武士同行,必有重大圖謀。”
陸無雙道:“咱們跟上去瞧瞧?”
程英搖頭道:“不。咱們須得去知會……你師弟。”
陸無雙噗嗤一笑,道:“不是你情郎麼?終究還是要見的!”
程英臉頰飛紅,佯怒著哼了一聲,道:“不也是你的表姐夫麼?”
陸無雙笑道:“師弟便是師弟。當初我叫他洗菜他便洗菜,叫他刷鍋他便刷鍋,叫他擦桌他便擦桌,叫他洗衣他便洗衣。誰知他膽子那般大,竟是個土匪強盜般的師弟……”
說到此處,忽又怕提起那女魔頭惹表姐傷心,便即住了口。暗暗憶起赤霞山莊的日子來。師弟未到時,我每日里小心翼翼、提心吊膽;待師弟來了,倒也其樂融融地過了一段時日。又想:倘若我當初沒有離開,只怕連我也被他一股腦兒強娶了去。
想到此處,不由打了個寒噤,暗自咬牙道:“便是宰了他,也不能叫他得逞!”
程英亦是心潮起伏。與他分別已久,不知他如今怎樣了?一念及此,不免心頭髮酸。可轉念一想,倒要暗暗感激那金輪國師等人,若非他們鬧了這一齣,自己又怎能有這樣一個無可推託的理由去見他?想到這裡,心底竟泛起一絲甜意。
兩人恐再撞上金輪一行,便避開官道,專揀偏僻小路往北而行。
曉行夜宿,這日來到嵩山腳下。
四下打聽了半日,卻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程英忖道:雲郎行事向來縝密,手下人的駐地豈能輕易洩露?
連日奔波,兩匹坐騎也已疲憊不堪。
二人棄了馬匹,徒步上山。只見山道之上,枯黃的落葉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尋了大半日,終於遠遠望見一處營寨。兩人大喜,陸無雙道:“多半便是此處了!藏得這般隱秘,害咱們好找。”
二人飛步奔到寨前,這才發覺寨中寂靜異常,全無人聲。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入內察看,原來早已人去寨空。
陸無雙大為失落,忍不住抱怨道:“難道不是這裡?”
程英心下黯然,低頭吹了吹指尖黑粉末,輕聲道:“就是這裡。瞧這光景,離去不久。”心想:我們尋不到蹤跡,那金輪等人也未必尋得到。又或許是哨騎早已探得金輪等人的動向,提前撤走了?
。分幾了寬放時頓頭心,想一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