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捏著帕子的手一緊,面上卻笑得溫婉:“夫君說笑了,妾身自然……忠貞不二。”
謝恆哼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
他忽然俯身,捏住她下頜,力道不重:“夫人,今晚為夫有事,你自己睡。”
他頓了頓,目光往妝臺上一掃:“晚上寂寞了,就去那個盒子裡尋些樂子。”
洛桃喉頭一滾,趕緊垂下眼,聲音細得像蚊蚋:
“夫君有事忙你的,妾身不寂寞。”
謝恆鬆開她,轉身時袍角帶起一陣風,涼颼颼的,洛桃立在原地,聽著那腳步聲漸遠,消失在書房方向。
她望著那扇緊閉的雕花門,輕哼了一聲。
戌時三刻,萬籟俱寂。
洛桃披了件月白中衣,赤著足,悄聲滑出寢房。
廊下燈籠被夜風扯得晃了晃,她貼著牆根走,繞過值夜婆子的耳房,終於停在書房窗下。
裡頭沒有燈。
她正要轉身,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是謝恆的聲音,卻不像是對人說話,倒像……對著虛空。
那聲音悶悶的,像從枕頭上透出來:
“所以我必須攻略洛璃?讓她愛上我?我才能攻略成功,離開系統?”
洛桃渾身一僵。
她瞳孔驟縮,趕緊蹲下身,脊背緊貼著冰冷的磚牆,心跳如擂鼓。
裡頭沉默片刻,又傳來謝恆的聲音,這次帶了些焦躁:
“再然後呢?”
又是一陣死寂,像他在聽什麼人說話,可那書房裡明明只有他一人。
謝恆忽然笑了,笑聲裡全是荒誕:“哦,我要讓她懷孕?開玩笑吧,我這具身體是個天閹。”
洛桃捂住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什麼?”謝恆緩聲說,似乎在一邊說一邊思考:“如果她愛上我,我自然會恢復男兒身?”
夜風穿過迴廊,洛桃有些發抖,卻不敢動分毫。
謝恆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如果我攻略失敗,就會永遠被困在系統中,並且每一世都會保留記憶?”
裡頭傳來床板輕微的吱呀聲,像他在翻身。
“……我不要這種永生。”
那聲音忽然發了狠:“我要離開系統,回到真實世界,我要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