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屬官前腳剛駕雲出發,徐景昌後腳就到了。
他是定國公徐增壽的兒子,徐皇后的親侄子,自幼便與姑母感情極深。
月前徐皇后舊疾復發,太醫院束手無策,他心急如焚,請了旨出京尋訪名醫偏方與寶藥,在外奔波了半月有餘。
後來徐皇后被朱高爔用造化之力治好,宮中便傳了信給他。
可信使在路上波折不斷,等他輾轉收到訊息時己過了好些天。
得知姑母病癒,他欣喜若狂,又聽說表弟朱高爔得了道祖傳承,滿腦子都是問號。
表弟才幾歲,道祖傳承是怎麼回事?帶著一肚子疑問,他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入城之後,他按規矩先去乾清宮拜見朱棣。進了殿才發現,不光是朱棣在,太子朱高熾和漢王朱高煦也在,父子三人正圍在御案前商議出征安南的行軍路線。
朱棣手裡拿著一支硃筆,正對著一張輿圖指指點點,朱高煦站在旁邊嗓門大得震天響。
徐景昌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臣徐景昌參見陛下。”
一抬頭,卻愣了一瞬。
御案前坐著的朱棣和大表哥,二表哥都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
他下意識又低下頭,以為自己趕路太久看花了眼。
朱棣抬頭看了他一眼,把硃筆往筆架上一擱,說道:“剛好,景昌回來了,朕己經讓人把聖旨送到你府上了。
“你擔任瑞王府典儀正兼伴讀,你表弟如今是道祖親傳的弟子,你去了好好跟他相處。”
徐景昌聽到這,愣了好一會兒。
道祖弟子?典儀正?表弟不是才七八歲嗎?這兩個詞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打架,半天沒消化過來。
朱高煦在旁邊看他那副呆樣,忍不住樂了,拍著他的肩膀說:“景昌,你還不知道吧?西弟現在可了不得了。”
“御劍飛行,騰雲駕霧,還有一個金龍坐騎。你去他府上當差,算是掉進福窩裡了。”徐景昌越聽越懵,看看朱高煦,又看看朱高熾。
朱高熾放下茶盞,笑著點了點頭:“老二這回沒吹牛,都是真的。你去見了母后就知道了。”
徐景昌揣著一肚子疑問又去了坤寧宮。
徐皇后早就得了訊息,正在殿中等他。他一進門便快步上前行了個大禮,抬起頭來時眼眶己經有些發紅。
徐皇后氣色比從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容光煥發,看著像是年輕了十幾歲。
他張了張嘴,剛要問姑母的病怎麼樣了,徐皇后己經笑著拉他坐下,把這幾日的事一樁一樁給他說個大概。
道祖傳道、歲月之光、返老還童、點化金龍、御劍飛行、騰雲駕霧……
徐景昌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離京不過月餘,表弟怎麼就從一個小孩子變成了神仙人物?
徐皇后見他不信似的,笑著抬手往殿外一招。
一朵白雲無聲無息地從窗外飄了進來,懸停在殿中,雲面綿軟厚實,通體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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