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日頭己經移到了正頭頂,幾家人看看天色,紛紛起身告辭。
桌上的零食小吃太多了,他們邊玩邊吃,大人小孩都差不多飽了,午飯倒省了。
朱高爔也沒忘記給母親寵物,從腰間取出一個專門裝動物的葫蘆。
走到徐皇后跟前,依舊老一套流程認主,然後把葫蘆遞給她:“這裡面有十幾個貓貓狗狗,各種品種都有。母后回去和父皇挑兩隻喜歡的留下,剩下的可以賞給宮裡人,或者送人也行。”
徐皇后接過葫蘆,在手裡掂了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兩個就夠了,這麼多哪用得上。”
朱高爔擺擺手,語氣隨意:“反正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母后拿著就是了。”
眾人各自駕起筋斗雲。朱高熾和朱高燧看著漢王,朱高熾忍不住笑著調侃:“二弟,你漢王府就隔了半條巷子,走路也沒兩步,你還非得駕個雲回去。”
朱高煦站在白虎頭上,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沒兩步也得走兩步,我坐雲一步不用走。有云不坐,那不是找罪受嗎?你倆懂不懂什麼叫排面!”
說笑聲中,幾朵雲各自散去。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瑞王府轉眼間又空了下來。朱高爔站在院子裡目送最後一朵筋斗雲消失在天邊,轉身回了寢殿。
躺在雲床上,他點開永珍天書翻了翻,又合上了。也許是前幾天太熱鬧,驟然清靜下來,倒覺得少了點什麼。
算了,過兩天就出徵了,到安南去轉轉,把這些蠻夷收拾一頓,換換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動靜。
小鼻涕小跑著進來通報,說楊稷和蹇芳回來了,正在前院候著。朱高爔翻身坐起,整了整衣冠往前院走去。
兩人正站在院子裡,風塵僕僕,但精神頭都挺好,顯然是差事辦得順利。
楊稷率先上前,從隨身的養劍葫裡取出幾隻品相極好的葫蘆,雙手捧著遞過來:“殿下,臣在聊城尋訪了幾日,在一戶老獵戶家裡收到了這隻雷擊桃木葫蘆。
“據那老獵戶說,他家祖上十九代都是獵戶,這葫蘆是他曾曾曾曾曾祖父在山上打獵時撿的,當時正好一道天雷劈在旁邊,樹都燒焦了,這葫蘆倒完好無損。臣想著雷擊木本就難得,桃木又是辟邪的上品,年份也夠久,便帶回來了。”
朱高爔接過來細看,那隻桃木葫蘆通體深褐,表面有一道道焦黑的雷紋,入手微溫,隱隱有一股雷霆之氣在脈絡中流轉。
他暗暗點頭,確實是好貨。
蹇芳也取出幾隻葫蘆,其中一隻最引人注目。
那是隻青銅葫蘆,通體墨綠,葫蘆身上刻著模糊的雲雷紋,鏽跡斑駁卻不掩古樸。
蹇芳稟報說這隻葫蘆是在平陽府從一個古玩商手裡找到的,據說是前朝道觀裡的法器,傳了幾百年,幾經輾轉到了那個商人手裡。
朱高爔將幾隻葫蘆一一收好,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引他們到飯廳,從美食餐桌裡召了一桌子菜。烤羊排、紅燒肉,粉蒸肉、蟹粉豆腐、酸菜魚,還有幾碟精緻的小點心和一壺靈酒。
兩人趕了幾天路,風餐露宿,見了這一桌子好菜眼睛都亮了。
朱高爔讓他們坐下慢慢吃,自己就不在旁邊影響他們發揮了,只說去書房研究一下今天收的這幾隻葫蘆,讓他們吃完之後讓旁邊的內侍通報一聲就行。
回到書房,他把那隻雷擊桃木葫蘆和青銅葫蘆擺在案上,催動葫天神通。
金光漫過兩隻葫蘆,煉化的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順暢,品質越好的葫蘆,煉化起來反而越省力,像是它們自己也在等待這一刻。








